櫻桃藍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啟淵點頭,說:“我放了東西洗個手,你帶我去看喜子吧。”
“成,”柳兒說,“他一開始睡在督主那院的廂房,后來搬到樓里去了,主子對他好,說是那兒安靜,適合養著。”
張啟淵進書房,把書稿放進柜子里,又把那塊稀奇的甘黃玉掏出來,拿給柳兒看。
說:“我打算找人雕個黃財神。”
柳兒:“若羌的甘黃玉?”
“有見識啊,”張啟淵摸著那玉,說,“我這次就帶了點兒零錢,別的沒什么,除了這個。”
柳兒眼睛發光:“這很貴的。”
張啟淵笑,把手放到水盆里去,說:“你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樣兒,便宜了肯定嫌棄。”
柳兒問:“送給督主的?”
張啟淵:“是啊,他讓我等他回來,說去買魚,還做元宵。”
柳兒:“好啊,到時候我幫你們弄。”
馨香整潔的、華貴的屋里,再是長了一棵石榴樹的屋外。晚秋沉寂,可這幾日的午后極曬,似是等不及了,要將這一年最后的暖意揮霍了。
張啟淵洗了手,進來小廝把水端出去倒,柳兒帶張啟淵往宅子后邊走去。這時辰,日頭已經西斜,提督府的屋舍往上,樹葉暮年,層層疊疊,有黃的、褐的、紅的。
樹冠下傳來張啟淵閑聊的聲音。
/
九月庚子深夜,魏順一行從遼東邊鎮回到京城,他們來不及歇息,先是將衛熹押去西廠下獄,然后圍坐議事,互相通傳了張銘案、奉國府案的最新情況。
深更半夜,西緝事廠內燈火通明,魏順已經疲倦到極點了,可還是沒法子歇息。議事的屬下散去,徐目去后邊屋里拿了片毛毯,勸魏順待會兒上馬車睡個覺。
“就這么短的路,睡不著。”
回到京城了,車窗外不再是接天的積雪了,魏順蓋著毛毯看供狀看案卷,說完前邊兒那句以后,就沒怎么說話。
徐目在身旁掌燈伺候著。
過了會兒,車快到宮門了,魏順說:“我真怕是今晚。”
徐目聽錯了,附和:“盼是今晚,大概就是今晚,看著吧。”
魏順繼續看供狀,沒應聲。
徐目又說:“也就是奉國府了,才這么謹慎,要是別人,咱們回來就派人抄家,省得連夜進宮,麻煩。”
魏順把狀紙翻得脆響,還是不說話。
徐目舉著燈低下頭,清楚地知道他心里想著什么,徐目也心煩、也無奈,想嘆氣,又不愿意戳破魏順此時此刻的偽裝。
他只能憋著,裝作這一切都稀松平常,與之前辦的重臣要案沒差。
車停在了東華門里。
沒下車,魏順忽然問:“你覺得萬歲爺會留下張吉嗎?”
徐目干脆地搖頭,低聲說:“別的不說,儲君的事兒,萬歲爺肯定忌憚他、恨他了。”
魏順表情平靜,取下身上的毯子,說:“那就好。”
“您放心,他是張銘的親爹,又對擁兵一事知情不報,橫豎都是活不成的,”徐目下了車,也將魏順扶下車,繼續說,“別人死不死不一定,張吉、張銘一定。”
魏順冷笑:“真該感謝那個蠢鈍怕事的衛熹,要不是他背著張銘派人殺我,這案子肯定沒這么順利。”
“這人真是……”徐目說,“自己留證據,派沒經驗的暗殺,容易招供,擅作主張——怎么想都是挺毒的。”
魏順問:“對了,衛熹家里怎么樣?”
徐目回答:“京城這邊的家眷還沒驚動,咱們商量的是先派人暗中看著,現在應該沒什么問題。”
“好,”魏順長吁一口氣,“就這么著了。”
夜里面圣,在殿外等著時,秦清卓來了,他面色凝重,貼上魏順的耳朵,道:“張鑰正室的母家人最近出入奉國府,我的人遇見了,我已經稟給圣上了,老人家很生氣,就等著你回來呢。”
魏順輕輕點頭。
他心里忽然一揪,很難說是面對未知的忐忑,還是得勝之前的快樂,感覺這案子辦的時間不長,可算來也是二月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