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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未有人答應,剛才那動靜也早沒了。
他又叫:“喜子,進來,外邊挺冷的?!?
沒人答應,還是一樣。
人聲沒了,雨聲也是沒了,魏順盤算著去找喜子,于是下床,多點了一盞燈,還把外衣披上。
可是剛走到門旁邊,一股熱騰騰的血腥氣就竄進了他鼻子里,血味兒極濃極濃,像是那種……從牲畜和人脖子里剛淌出來的。
魏順立即知道未知的危急來了,就在這門外頭;只好裝作什么都沒發現,再喊了一聲:“喜子,是不是回屋偷懶了?快進來,咱們說話?!?
雨其實沒完全停,還在下,只是很小很小,離近了門窗,魏順聽見毛毛雨砸在院落石板上的聲音。
“喜子。”
心里不安,魏順卻小聲叫人,然后輕著腳回到床那兒,把枕頭底下的短刀抽出來,握在了手里。
他想:太糟糕,徐目晚上不在,讓人鉆空子了。
他又想:這么濃的血味兒,沒人呼救,一定有人被殺了,是誰呢?
他痛心默念:天爺,千萬別是喜子。
第69章
門外傳來幾聲打斗叫喊,再是兵器相接,片刻后,有人靠近,伸手敲門,說:“督主,我是廠衛孫忠,在您門外抓住一個刺客,我們沒提早發現,讓人溜進來了,您恕罪?!?
是暗處守衛的人,是平時跟著徐目的那些高超手狠的,這下子,魏順算是踏實了,敢呼吸了,他收起刀打開門,問:“誰家來的?”
已經來了幾個護院,還有兩個打著燈的小廝,魏順問話時一低頭,看見那小小瘦瘦的喜子躺在地上,被個護院抱著,血順著肚子那兒的衣裳滲出來,緩緩往底下流;魏順走近了看,發現人早就暈了,身著黑衣的孫忠走過來,作揖,說:“誰家的還沒問出來,督主,小喜子被迷香捂了嘴,還讓捅了一刀,已經讓去叫大夫了?!?
“你幾個干什么吃的?這么大個人能溜進來。”
燈籠的光算不上亮,但能看見魏順臉色不好了,他這么一質問,那些護院的、穿黑衣的全都跪下,領頭的孫忠也跪,忙著認錯反思,求著他恕罪。
“馬后炮響,一群不中用的東西,”魏順眼神變得鋒利,斥責抱怨,將那些人一一看過,而后囑咐護院的,“你幾個,把喜子抱到這廂房里去,抽屜里有萬歲爺給的活命金丹,倒一顆給他含嘴里?!?
氣得不行了,短吁一口,他又說:“孫忠你找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押到花園后邊,那屋子里有用刑的?!?
頓了頓,最后說:“就這樣,你們先去,我穿了衣裳就到?!?
夜里太冷了,魏順進屋,本來在睡的小劉也起來了,他順道去看喜子,到了這屋也沒哭完,魏順問喜子怎么樣,他一邊伺候穿衣,一邊搖著頭說不知道,還問喜子會不會死。
“別哭了,”魏順心里急躁,可也不能對這個無辜的小劉發火,他把胳膊往袖子里伸,說,“我這就看看他去,希望別有事兒?!?
然后他就掖著衣裳襟子往外去了,先帶著小劉看喜子,再到后邊小屋里審刺客去。
這夜注定是睡不了覺了,魏順剛進小屋坐下,看著兩人給那刺客用刑,誰知一抬頭,正瞧見帶了一身涼氣的徐目進來,瞧他那表情,就是做好了被魏順怪罪的打算的。
“行了,進來吧,我不罵你,”魏順說,“是我讓你回去的,今晚賴這幾個。”
可看他這么平靜,徐目還是害怕,關上門走過來了,說:“今晚一躺下就心慌,感覺要出事兒,所以還是回來了。”
魏順示意他在旁邊凳子上坐下,問:“你猜這個人是哪兒來的?!?
“奉國府?”
本來可以隨便猜,但因為張啟淵和魏順特殊的關系,奉國府顯得敏感,徐目問的聲音很小,不盯著他嘴都聽不到。
“不是,”魏順清清嗓子,說,“遼東來的,衛熹的手下,而且是帶兵打仗的,都不是個正兒八經的殺手?!?
魏順盯著徐目:“你這幾個親信該練練了?!?
“是,謝謝您提點,”徐目很難堪,摸脖子摸耳朵,輕聲問,“衛熹是誰?”
魏順臉色嚴肅,上下打量著他,說:“你真沒睡醒吧?遼東巡撫衛熹,就是要把張子深送去戍邊的那人?!?
徐目這才反應過來:“張銘收編那個?”
“對,當時起事的就是衛熹手下,這人算是衛熹的親信,肯定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