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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深,”宋升帛嘆氣,“我今晚只以羽林右衛指揮使的身份帶你回去,其余的事,我一概不知道,也不過問。”
張啟淵眸色變暗,問:“要是我就不愿意跟你走呢?”
“行,知道。”宋升帛浮沉朝堂多年,在他眼里張啟淵就是個蝦米,他這一刻恭敬對待的不是“小子深”,而是奉國府,是張吉。
他不再理他,而是走到門口,對那些禁軍下令,接著,四五個人一下子一齊沖進來了,全朝著張啟淵過去。
張啟淵不知輕重,偏要跟他們比劃拳腳,結果沒兩下就被摔在地上,宋升帛看張啟清眼色,接到指示了,便抬抬手,告訴那幾個禁軍:“手腳都捆起來,抬走。”
張啟淵被幾個人圍著,躺在地上掙扎,嘴里罵:“宋升帛,你個畜生!爛了嘴的老貨!狗官惡棍你不得好死!”
張啟清伸手從桌上拿了自己的刀,往外走,沉聲囑咐:“宋大人,不必心疼他,嘴也給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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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先別走,等一下。”
這邊,張啟淵的嘴剛被塞了團布,那邊,張啟清的刀就被搶去扔了,脖子也遭殃了,魏順一轉頭,看見徐目進來,身前挾著張啟清,手里腰刀抵在他脖子上。
魏順一驚,看向捆成粽子的張啟淵,再看徐目,說:“徐目,別這樣,把刀放下。”
徐目不理會,而是死死盯著那個羽林右衛的宋升帛,抬嘴一笑,說:“宋大人對吧?咱們見過。你也知道,我家主子是官府的人,得顧著臉面,所以對你客氣,可我不一樣,沒有后顧之憂,更不怕得罪奉國府。”
“對,見過,是徐公公,”老練的宋升帛倒也不是吃素的,他朝后退了半步,說,“我今晚來這兒,只是為了公務,沒妨礙著你什么。”
“半夜帶兵闖別人家里,這也是公務的話,我家主子今兒就帶我們去你家住下,”徐目眼帶殺氣,說,“反正是公務,你到時候也別忙著趕我們。”
被刀挾持的張啟清,縱使在錦衣衛摸爬滾打好些時候了,遇到徐目這種路子野、忠心不要命、手狠的,心里也會打鼓,他小聲說道:“徐公公,你先冷靜,這是奉國府和禁軍的事兒,與你無關,煩請你行個方便。”
徐目晃了晃脖子,臉冷冰冰的,很慢地說:“行不行方便,這得看我心情,留不留下你的命,也得看我心情。”
張啟清:“難不成……你真敢對我動手?”
“你說我敢不敢?”徐目是咬著牙說話的,他一下子繃緊了手腕,把那腰刀的白刃貼到張啟清的皮肉上去,小聲告訴他,“你說,我敢不敢?”
張啟清呼吸一滯,嚇得汗都冒出來了,刀是西域來的,磨過的,很鋒利的。
他能感覺得出來。
所以只得硬著頭皮又軟著嗓子,說:“徐公公想我們怎么做?說來聽聽。”
徐目不出聲,刻意耗著時間,讓他們難受,然后挾張啟清走到了靠墻的地方,覺得自己安全了,輕輕吐氣,說:“先把這附近你們的人全撤掉,甭管看得見的看不見的,禁軍的奉國府的。”
宋升帛接收到張啟清的眼神,忙招手下湊近,吩咐:“讓他們都撤吧,外邊的也一起撤,一個都別留。”
徐目:“不夠,啟清爺,房頂上還有倆呢,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了。”
張啟清嚇得臉皺著,說:“宋大人,快,馬上把人清干凈,他刀是真的。”
“好,我這就去。”
到這兒了,宋升帛才意識到張啟清的處境到底多危急,他小跑出去,趕走了禁軍,把房頂上的人叫下來,讓他們有多遠走多遠。
到最后,宋升帛把他倆隨從的幾個也趕走了。
院兒里徹底安靜下來。
柳兒和小劉栓了大門,去找待在外院小屋里的王公公,告訴他:“你千萬別出來,吹了燈待著就行。”
王公公在給魏順縫被子,探頭問怎么了。
“奉國府的來了,”柳兒悄聲說,“把淵兒爺給綁了。”
王公公:“那可怎辦?”
柳兒:“不怎辦,你別管,待著就是了。”
看吧,自從不在提督府了,柳兒也是長本事了,以前的王公公壓他一頭,他和喜子幾個天天受氣,可是現在,王公公沒了地位,而他幾個本來就沒地位。
于是風水輪流轉,現如今小的天天騎在老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