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無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事兒至于殺人?”
“國公他嚴苛,對自己是,對別人也是,搞男風(fēng)、養(yǎng)小倌兒,這些在他看來就是荒淫,縱容不得,”紉秋又嘆氣,說,“其實我原本也不知道,是聽見老夫人跟皇后母家來的親眷聊天兒來著。”
“哎,”張啟淵晃姑娘的袖子,要求,“以后她們聊的這些,你必須全都告訴我。”
紉秋:“行是行,但你可別出去亂說?!?
“不會,”張啟淵沖她笑,說,“我就是想聽?!?
/
魏順這回失算了,禁止那人入內(nèi)的吩咐幾天前就傳了下去,可那人根本沒再來。
他“恨上”他了,當然不好過問,只是徐目忽然提起一嘴,說:“督主,我今兒還問來著,他們說淵兒爺沒再來過,我估摸著不會再來了?!?
魏順不動聲色,翻著案卷應(yīng)聲:“行?!?
徐目問:“那是不是不用找小倌兒了?這幾天下雪,我不好到處跑。”
“肯定找啊,下雪怎么了?又不是下刀子,我還指望有個人陪我呢,”魏順冷冷瞟了徐目一眼,說,“再給你兩天時間,明晚上之前把人帶到家里?!?
“好,那您先待著,有事兒喊柳兒他們,我出去再看看。”
屋里焚香,魏順喜歡,但徐目聞著嗆鼻子,他出去了,囑咐了柳兒,又囑咐了看護安全的人,然后才套上件厚衣裳出門去。
雪剛停,積了好幾天,踩起來“嘎吱嘎吱”地響。
徐目沒撒謊,不懈怠,這幾天有空就去街上,去韓家潭、石夾胡同、販子廟,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人是有的,光是往那兒一站,就能貼上來十個八個,可沒幾個能跟魏順的要求沾上邊兒的。
后來,徐目遇上個禮部教坊司的人,據(jù)說是常年混跡這片兒,他認得徐目,更知道魏順,一見面就熱絡(luò)得不行,又是哈腰又是作揖,講:“徐大人您想要什么樣兒的,我就給你聯(lián)系什么樣的。”
“反正不要騷哄哄的這些,”又來了個衣不蔽體的小唱打量,徐目嫌棄,拽著教坊司的那個往遠處走了一步,皺著眉,說,“要個年輕俊朗的,要會拳腳能吟詩,魁梧、有男子氣概。”
教坊司的:“有,上廟會打擂的那兒,全都是?!?
徐目:“行,你要是有門路就帶我看看去?!?
教坊司的:“嗯,這就走,您請?!?
“村夫野漢……”
這是徐目在那擂臺底下說的第一句話,他不耐煩了,轉(zhuǎn)身就走了,只聽見教坊司那個在身后跟著他,說:“徐大人,這就走?不滿意的話咱想別的辦法。”
徐目止步,板著臉轉(zhuǎn)過身,將怒火壓抑著,問:“要不就是莽夫,要不就是騷浪貨,就沒個能文能武、知書達理的正常人?”
教坊司的答:“有,跟您說了呀,皮條營那個寫話本的胖子,他小時候是少爺,書讀得多,為人實誠。”
“寫話本的胖子……”徐目哭笑不得,沒轍了,低聲問,“他多大了,我這是找相好的還是找爹呢?”
教坊司的:“徐大人,老話兒說‘二者必居其一’,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人。”
“我知道,但我也信‘錢可通神’,”徐目摸到錢袋,給這個教坊司的芝麻官一些銀子,說,“知道你路子多,勞煩幫忙上上心,要是找著符合的人了,就來西廠找我?!?
“不是……徐大人,我是能幫著留意,但不一定會有,現(xiàn)在你們西廠不是權(quán)勢滔天嗎?身邊那些世家里頭,周正的公子哥多得是,要我說,您找個那樣的好過找個這樣的?!?
“那樣的麻煩,”徐目搖頭,說,“你也知道,朝廷里派系紛爭,爾虞我詐的,要是沾上了勛貴的孩子,說不定哪天就——外邊的人才好,方便,利落?!?
教坊司的笑了,他信權(quán)威,信局勢,信西廠溝洫里的蟑螂都能一手遮天,問:“你們西廠還怕這個?”
“不是怕,”徐目解釋,“是謹慎。”
雪停下了,三兩天過去了,徐目找人還是沒有進度,教坊司那個也沒再來消息;徐目被魏順趕出了門,又到外面絕望地打聽了。
這回遇著了個差不多的。
徐目占了張桌子要了壺茶,把那人叫過來,又吩咐伙計拿來紙筆,說:“作首詩吧,我看看?!?
“大人您在禮部當差???上我這兒考試來了?”
那人是個十六七歲的,高個兒,素凈,他提筆問話。
“別廢話,快寫,行了跟我回去,不行滾蛋?!?
廠里、府上沒忙完的事兒還一大堆呢,徐目沒空和他瞎侃,催促道:“茶溫了就寫好,不許耽擱時間?!?
“行,這就寫,用不了那么久?!?
第28章
新找的這人很文雅,穿了一席舊衣裳,熨熨帖帖的;他端坐在喝茶的桌子旁邊,一手拿筆,一手按紙,寫兩個字就看一眼徐目,再寫兩個字,再看一眼。
做好準備了,他才問:“大人,要是把我?guī)ё吡?,還讓不讓回來?”
徐目用眼梢打量他,反問道:“什么意思?到底是想回來還是不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