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藍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緊閉,窗戶漏光,張啟淵找了張毯子過來,穿著里衣往屋子當中的躺椅上一坐,又開始寫寫畫畫——《雨羅衣》里的人名兒有,書的結序有,主人公男女的小段子也有。
寫壞了,讀著別扭,張啟淵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用筆把那行字涂成一團黑的,然后彎腰撿拾掉在地上的毯子。
說來那林公子是個癡情人,為了死去的王滌兒投河,一覺醒來,發現人生半路重來……《雨羅衣》的全書是從這兒開始的,張啟淵又回看了一遍手稿,可大概是屋里暖,又有光線,他片刻后竟然就這么躺著睡著了。
他的寶貝毛筆“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窗戶露進來的那點兒陽光,從椅子腳那里開始挪,看著沒動靜,卻一會兒走幾步,一會兒走幾步的。
--------------------
已修文~
第19章
醒來的時候是晚上,張啟淵出了一身的汗,鼻子里疼,嗓子也疼,可覺著比前幾天好多了。
珍兒剛把飯給他拿來,幾碟子清淡菜,倆饅頭,還有一碗連湯帶肉的燉兔子??匆娝蚜?,珍兒熱鬧地笑起來,去盆里擰了把手巾,拿來,說:“爺,擦把臉吧。”
“到吃飯時候了?”
張啟淵還沒清醒過來,整個兒地任人擺布,接過濕手巾擦臉,順帶地把脖子和手全擦了,問道。
珍兒說:“一睡就是一個下午,我看毛筆在腳底下,手上還拿著紙簿子,就知道是真困了,一直在外頭待著,生怕弄出動靜。”
“弄菜了?”
張啟淵睡得臉頰微紅,揉著眼睛從躺椅站起來,說:“我說了,有碗湯就行?!?
“這兔子特別嫩,你嘗嘗,”秋深了,珍兒覺得夜里冷,拿了件短衣給張啟淵披上,說,“今兒啟清爺在外邊廳里請客人,他們都說兔子好吃?!?
“我不吃,沒胃口,”凈過手了,可張啟淵還是懵的,他圍著桌子坐下,抓起個饅頭咬了一口,囑咐珍兒,“我就吃個饅頭,剩下的你待會兒端過去吃吧?!?
“行?!?
遲疑之后珍兒嘆氣,拿張啟淵沒招兒了,她問他是不是犯惡心,問要不要再找大夫瞧瞧,拿幾帖開胃的藥。
“快歇著吧,我不愛吃藥,這毛病等風寒一好也徹底好了?!?
珍兒沒去外宅,也不知道張啟清請的客人是誰,不過沒多久,在外邊玩兒的堂弟來找張啟淵,說府里來太監了他們都去看了。
張啟淵啃著饅頭,笑他們沒見過太監。
“不是普通的太監,”堂弟說,“是提督,一個很威風的太監?!?
“魏順?”張啟淵問。
“是吧,他們都喊他魏公公?!?
外面天都黑了,早就到了吃晚上飯的時候,魏順這么大張旗鼓地來了一趟,居然沒告訴一聲——張啟淵嚼著嘴里的饅頭瞎琢磨,剎那間覺得很委屈。
堂弟被丫鬟領走了,他一個人在那兒嘟囔:“等我加官進爵的那天,他得跪下拜我?!?
珍兒給他往杯子里添水,沒憋住笑,問:“怎么還生氣了?”
“你說他是不是眼里沒我?我都去他那兒多少次了,果然是看誰位子高就跟誰玩兒?!?
“爺,不至于吧,”珍兒說,“啟清爺他們肯定是有公事?!?
“公事……黃鼠狼給雞拜年差不多?!?
張啟淵太傲氣太自以為是了,片刻后,他終于把那一個饅頭嚼完,喝了兩口水,說:“他就是瞧不起我?!?
“他不敢,”珍兒對魏順壓根兒不了解,只曉得張啟淵去找過他幾回,她寬慰他,“他連家都沒,主子您背靠奉國府,他可不敢瞧不起?!?
天徹底黑了,院子里上了燈,碗里的燉兔子溫熱著,張啟淵囑咐珍兒快吃,轉身去找外穿的袍子,說:“我去大哥那兒一趟?!?
“爺,太晚了,”張啟淵又氣又惱地瞎忙活,珍兒跟在他身后亂轉,說,“別去了,我給你研墨,你寫字吧,或者咱一起下棋?真別去了,老爺要是知道又該生氣了?!?
“你別管,”張啟淵已經在系腰帶了,頭發半束,不倫不類,不像是能見客的樣子,他轉過身對珍兒說,“你快待著,好好兒把飯吃了,我偷偷溜過去,是大哥見客又不是祖父見客,不會有什么事的?!?
“爺……爺!”
濃重的夜色稀釋了月和燈的瑩亮,張啟淵散漫穿戴了一番,推開門一溜煙兒跑了,留下珍兒一個人站在房前跺腳。
那個堂弟跟他的丫鬟又來了,問張啟淵跑去哪兒了。
“還不是賴你倆,”珍兒無奈,跟兩人開玩笑,“這不,坐不住了,看太監去了?!?
堂弟身邊丫鬟詫異,問:“一個太監……真有這么稀奇?”
“誰知道呢,勸不住,飯都沒吃了就走,屁股上安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