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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都沒來得及請假就已經下山看病的蘇洵,在和大夫面面相覷。
“大夫,我昨天開始聽到奇怪的聲音在我耳邊說話,今天又聽到了,請問一般是什么病才會這樣???”蘇洵的表情相當真摯,而大夫先是認認真真的對他進行了一番望聞。
看了他的舌苔,也扒開他的眼睛看了,甚至認真把脈,最后開始問。
“最近你身上有沒有發生比較重大的事情,比如有親人離世,或者是你看到了別人的重大的事情,比如有人投河自盡,你去救沒救上來……”
大夫問得相當誠懇。
蘇洵先認真回憶了一下,“沒有什么親人離世???也沒看……不對大夫,我的腦子沒有問題,我只是聽到了幻聽,那個聲音在我耳邊說話,昨天晚上我和夫人快要吵起來的時候就聽到了一次,今天我工作的時候又聽到了?!?
描述得還挺精準。
真不是來找茬的?
大夫想了想,“你現在還聽得見嗎?如果聽得見的話,就描述一下他的聲音,有和你說什么嘛?”
“現在聽不見了。”蘇洵想了想,“但是之前兩次我可以描述給你,就是……啊,就是……”
“你出去?!?
大夫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這里還有很多病人,沒空陪你演,你有錢自己找人演吧,恕我不奉陪。”
“不是大夫,我聽到的是……就是……真的……”蘇洵又說了一遍,但是一句話里面只有幾個完全不影響內容的字有聲音,其他的直接是他長著嘴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好了,不要演了,聽明白我的話你就出去吧,我真的很忙,沒空和你瞎胡鬧?!贝蠓蜻@次不僅僅是口頭警告了,直接喊了人把他拉了出去。
在窗外,有兩個暗衛正好能看到蘇洵對嘴型的那一幕。
“你看清了嗎?”一個看向另一個。
“你不是廢話嗎?難道你看清了?”另一個沒好氣地回道。
就很奇怪,對于完全不知道的人,這件事甚至沒辦法說,看嘴型也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兩人本來都想下去接蘇洵了,奈何蘇洵是真的想要治療好自己的這個毛病。
他掙脫了護衛,跑到另一個空閑的桌子上,拿起紙筆,邊拿邊說“我可以寫,我寫出來”,然后提著筆,久久沒有落下。
這回動靜大了,不光是大夫能看到了,旁邊的病人也能看到他這樣。
“不會是瘋了吧?”有人懷疑著,往后退了幾步。
“怎么不落筆啊,是發現自己不會寫字了嗎?”蘇洵握著筆一動不動也是給人帶來了錯覺。
“看這個動作應該是會寫字的,這位郎君,你寫點呢?”有人想要讓蘇洵自證自己會寫字。
那邊的大夫聽到了這動靜,再次喊護衛。
蘇洵這回沒有等著護衛來抓自己,很是自覺地出去了。
只是他這會兒的情緒更低落了,這樣不能說的“病”,還有治好的可能嗎?
一出門,他就被人堵著。
“我家大人有請?!?
啊?什么人???
蘇洵都沒看懂這倆人出給他的牌子,就這么懵懵得跟著人走了。
醫館里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是驚訝。
“現在瘋子都有這么大的排場了,還給他安排了兩個人玩過家家?!?
——
呂夷簡來惠山書院來的很及時。
不過這歸功于章得象的表演。
“你的觀點我覺得很不錯,不過有一處我有和你不同的見解……”
他裝作對這人的文章的喜歡,一直聊一直聊。
錢玉良也是一個為了自己的前程什么鬼話都能編撰出來的人。
蘇景和已經在系統看到了,他拿來和章得象聊天的這《論三國》根本就不是他寫的!
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學生,寫了問他,被他扣下,然后就到處宣揚是自己寫的!
這次能來惠山書院演講,也有這篇《論三國》寫得頗有古意,實力出眾有關!
錢玉良這人不知道是炫耀的多了,謊話編得多了,最后真的相信了,還是背后也努力直接鉆研過這篇文章,并近水樓臺直接壓迫原作者講解。
總之講得頭頭是道,一點也沒有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