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沒有開口,只是環著胸,繞著錢源走了一圈。
這錢源顯然是老乞丐的兒子,即使他臉上有道疤,也遮掩不住他和那老乞丐長得相像的事實——一看就是父子。
他身上穿的這衣服,暗棕色的粗麻布衣,料子顏色都和案發現場發現的那小塊布一樣。而且,這衣服的后面,破損了一小塊,像是被鉤到什么地方,硬生生扯下來一塊。
路搖瞇起眼,細細在心里對比了下,覺得那一小塊布的外沿,和這衣服上的撕扯痕跡,是對得上的。
路搖慢慢地走了一圈,走回了桌子前面,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了。
錢源一直維持著看向前方的姿態,連路搖坐在了他前面都沒反應,眼珠子一動不動,不知聚焦在哪。
路搖曲起手指,扣了扣桌面。
錢源依舊沒反應。
路搖凝眉上上下下端詳他半晌,腦子靈光一雙,突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這、這副失了心的模樣,不就和那些個失戀的人一樣么?
她不自覺地張了張嘴,“啊”了一聲。
“我說,你……喜歡紅袖姑娘吧?”
路搖一字一字,十分緩慢地說道。
不知哪個字詞戳中了他,錢源終于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十分緩慢,像是怕驚動了什么一般。似是維持一個動作久了,他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他的雙眼也漸漸有了神,眼珠子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紅、袖……”
路搖看到他喃喃地張了嘴,聲音十分嘶啞。
看來,他選擇躲在西山小樹林,可能不是因為什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是那個地方,是紅袖姑娘最后死的地方……
原來,他真的喜歡紅袖姑娘。
路搖斂下眸中的顏色,嘆了口氣。
壁上的燭火依舊搖曳著,燭淚順著蠟燭滴落下來,在蠟燭外沿留下了一條條痕跡,仿佛死不瞑目的哭訴。
明明火光是溫暖的,路搖卻從錢源身上看到了無盡的悲愴與絕望。
路搖走出審訊室時,太陽已經漸漸往頭頂上空爬。
后來她便沒再問什么,也沒對他使用讀心術,只是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
雙眼被陽光照得瞇了瞇,路搖抬起手臂,遮了遮,慢慢地走向元何、大李、小胡和馬櫟處。
“小路,那錢源有沒有交代啊?”大李忙不迭地問道。
路搖搖了搖頭。
“唉,連你也問不出來么?看來只能用刑了!”大李道,顯然剛才元何和馬櫟在里面,也沒問出什么。
路搖剛想開口,卻突然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些奇怪。她回望過去,直直地望進了馬櫟的雙眼中。
路搖一愣,他的雙眸深幽,其中似暗藏著一抹火光,就如同審訊室里的那燭火一般,搖曳明亮。他似乎發現了什么,眸中有著探究,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路搖慢慢把遮在腦袋邊的手放下,握成拳,指甲刺入掌心,痛感頓時驅散了一絲被染上的悲涼。
她道:“錢源,喜歡紅袖姑娘。”
其他幾個男人顯然一愣,沒料到她會說出這話。
出乎意料的是,馬櫟竟然開口問道:“你如何確定?”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不緊不慢,好似就這么隨意一問,不帶什么情緒。
路搖卻突地微笑起來,她直直看著馬櫟,竟有些俏皮地道:“直覺嘍。我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對感情的問題自然敏感一些嘍。”
呵,真當她聽不出他語氣中的那絲“不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