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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明白人輕蔑地罵上一句“腦殘”。

但也到處為止了。

風波過后，J＆Y樂隊專輯銷量迅速回溫，所有誤會過許漁的路人，曾經搖擺不定的粉絲，從顧庭生處黑轉粉的噴子，懷著愧疚的心情，選擇買專輯打榜道歉。

自從之后，原創榜再度被樂隊主打歌占據首位，播放量過猶不及。

近乎大膽的編曲，又融入國粹元素，古典音樂與重金屬搖滾的糅合，硬生生在流行樂壇撕開一道口子，匯入新的生命力。

樂隊微博轉發量破千萬，其中不乏樂壇老前輩，甚至國外音樂人的評價推薦。

J＆Y樂隊一時風頭無兩，以拉枯摧朽之勢躍入音樂舞臺，成就新一年的傳奇。

同年末，樂隊宣布舉辦全國巡回演唱會，首站地點定在G市市體育館。

——許漁和郗西初見的地點。

＊

第三次見到南南，郗西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這位樂隊數據站微博打理人。

“大、大大大嫂……”南南險些把樂隊的應援燈牌給砸了，嘴巴張張合合，最后艱難地選了個最適當的稱呼。

郗西囧了一下，隨后努力地彎起端莊大氣的笑容，沖這位粉絲大佬揮了揮手：“嗨，又見面了。”

南南作為最先和大嫂有過接觸的粉絲高層，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下巴差點直接砸腳背上。她想起和郗西第一次時，拼命向她洗腦老大種種優點的自己，簡直恨不得穿越時空，給那時候的她一巴掌。

遇到老熟人的喜悅，見到大嫂的驚喜，兩種情緒種又生出些畏首畏尾。南南臉頰肌肉抽搐兩下，強忍住了才沒哭出來。

“這個……”郗西指了指應援棒，眼中閃動著期盼的光，“可以給我一支么？”

剛遞過應援棒，場館的燈光就暗了幾度，幾束追光從對面打到舞臺，幾乎是同一時間，躁動的鼓點聲響起——

舞臺前部噴出比人還高的白霧，升降梯從舞臺升起，還未來得及剎住，猶如獅吼的黑嗓便響徹整個體育館。

王者重臨，舞臺霎時沸騰。

許漁單手扣著麥架，麥克風早被他拆了下來，此時正因他那灑脫的一甩，劃出一道銀色的弧。

人山人海，入目全是揮舞的彩棒、燈牌，回蕩耳邊的，是一陣又一陣的應援口號。

當年那個雨中頹廢的少年，可曾想到六年后的今天會有這一幕？

那時他一無所有，只有陌生姑娘送他的一顆糖，和一碗用天真無邪熬成的雞湯。

而現今，他是鎂光燈下最耀眼的存在，他初初開嗓，有數萬人因他尖叫痛哭。

那個問題，經過四年時光，有答案了嗎？

等待值不值得？

我的回答是——

萬人非你。

音樂如潮水退卻，鼓點聲越來越輕，最后消弭于空氣中。

許漁踱步走到舞臺中間，追光適時跟了過去，大屏幕上映出他帶笑的眉眼。

音響靜了一靜。

“第一站，為什么選在這里呢？”他還未平復急促的喘息，語調是前所未有的溫柔，經麥克風放大，如同滴進熱油里的水。

觀眾席登時炸開了鍋，大家在一瞬間，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些什么。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就在后門圍欄那里。”許漁輕輕笑了一聲，手掌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下，“唔，那時候，她的身高應該剛到我這里，我要想看她的臉都得彎下腰。”

熟知兩人身高差的歌迷們齊齊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頻頻接受南南目光洗禮的郗西尷尬地捂住臉，哪有這么矮啊……

“當年我脾氣相當惡劣，當然，現在的脾氣也不算好，前一秒還想著把那群孬種暴揍一頓，下一秒，她穿著可愛到爆炸的小裙子，撐著綴蕾絲邊的小花傘，軟綿綿地問我吃不吃糖。”

許漁目光直直地望向觀眾席的某一處，語調輕柔：“你們能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嗎？——就像狂風暴雨中，有一株小白花，顫顫巍巍，開在了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