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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我就退了學,開始自己一個人生活。起初一段時間什么都不會,我慢慢的學會照顧自己,學會生存,看著空蕩蕩的家,我的心里變得麻木。
一直到我十五歲那年,毛毛考上了縣里的重點高中,一個月才放一兩天假,但每次放假他都會來找我玩。張松沒考上高中,他父母想讓他去當兵,他這一入伍,可就好幾年回不來了。
那時候好像是毛毛高一的十月一假期,這時張松已經入伍了,毛毛來我家找我玩。
“我想出去了。”我跟毛毛說。
“去哪?”毛毛問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出去。”
毛毛沒說話,我看出他心情有些低落。
“吶,這個給你。”
我在兜里拿出兩塊木牌。
毛毛接過木牌,看著我。
“這是我在白云觀拿回來的,雷擊木所制,上面刻著符箓,有張大師的法力加持,還有我的念力附著其上。專門用來辟邪的,這樣你以后就不用害怕了。另一塊你有機會送給張松,他走的太急,我還沒來得及做好。”
毛毛聽我這么說,知道我這是去意已決。他默默收好兩塊木牌,語氣低落的說:“那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眼眶紅潤,我見此故作瀟灑的說:“放心吧,這么多年我一直自己一個人,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不用擔心。”
我不想忍受這種分別之痛,把毛毛推出家門,讓他趕緊回家。
他一步三回頭,走到山頂上。
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我終于是落了淚,他和張松,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朋友。
誰知他下去后又重新走上來,雙手呈喇叭狀放在臉前,對著我大聲喊道:“我現在膽子已經很大了,你不要小瞧我!”
被他這么一喊,我本來的抑郁之情稍微散去,帶著淚水的臉上噗嗤一笑。
“你永遠都是一個膽小鬼!”
我也雙手放在嘴邊沖他大喊道。
他在山腰上揮著手,影子在夕陽下拉的很長。
第30章
臨走前,我將家里收拾的整整齊齊,看著院前的老樹,樹根布滿歲月的痕跡,我輕輕摸著粗糙的樹干,這是它干癟的皮膚。
我將門鎖好,照例把鑰匙放在墻頭,用石頭壓住。
我的心底,仍留有一絲希冀。
最后看一眼斑駁的門,我住了十五年的家,再見了。
臨走前,我去干爺爺家和他做了道別,現在他滿頭花白,耳朵已經有些背,需要大聲說話才能聽清。
他一聽我要走,很是舍不得,再三囑咐我在外邊注意安全。
出了干爺爺家,我再無牽掛,邁著堅實的步伐,離開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至于去哪里,走到哪算哪。
剛開始我還興致沖沖,結果還沒兩天就感覺有些辛苦。一路上干什么都得花錢,自從爺爺走后,這么多年來我勉強過活,根本沒那么多錢,遇到心腸好的,吃住有著落,但一路上基本都是風餐露宿。
這天,天陰沉沉的,一看就要下雨。
一場秋雨一場涼,若是被這雨淋了,難免會生病,我得盡快找個人家躲躲。可這荒山野嶺的,哪有人家。就在我尋找的時候,遠處出現一個廟,我加快腳步,直奔那廟宇而去。
等我走近才發現,這是個破的不能再破的廟。牌匾已經掉在地上,看不清上面寫的是什么,當然,也可能是我的文化水平不高,本來就不認識這幾個字。走進廟里,一個神像正坐中央,殘破不堪,早已斷了香火,看不出究竟供奉的是誰。整個廟布滿灰塵,到處都是蜘蛛網,屋頂也破破爛爛,墻上還有窟窿,風一刮還有嗚嗚聲。
但有地方休息總比在野外強,我找一處遮風擋雨的地方,收拾出來,今天就在這里湊和一晚。就在我收拾的時候,雨開始淅淅瀝瀝的落下。所幸有這個廟,不然要被雨淋成落湯雞了。
我拿出干糧,靜靜聽著外面的雨聲,填填肚子。
可在這雨天,廟里的來客不只有我,一只灰色的兔子蹦進來,它也進來躲雨了。這還沒完,陸續又有兩三只鳥落在前面,抖落身上的雨水。我掰兩塊干糧扔給他們,那兩三只鳥被驚得飛起,看清是吃食后又落下,叨起干糧。反而是那個兔子,一直貓在角落,特別安靜。
我逗了一會鳥,實在無聊。尤其在這種雨天,不能出去,最容易犯困,我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雨還在下。現在天色已經很暗,我睜開眼,發現廟里不知什么時候進來個人,他背對著我坐在那,一動也不動。這可把我嚇壞了,深更半夜,在這破廟里,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任誰都會害怕。我瞇著眼,假裝還在沉睡,實際上正在暗中調用羽毫石的力量,想確認他究竟是人是鬼。
這些年來,可以說我已經熟練的掌握了羽毫石的很多作用,都是我慢慢摸索出來的,當然,跟完整的《陰符錄》里記載的功能相比肯定都是雕蟲小技,但這《陰符錄》畢竟是殘本,我能依據這殘本摸索出別的功能已經很厲害了,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
至于羽毫石的能量補充,除了超度鬼魂,打殺鬼魂獲得的能量更多,實際上也并不局限于鬼魂,任何妖魔鬼怪都可以。
言歸正傳,我偷偷將羽毫石的能量附著雙眼,定睛一看,那人身上不僅沒有任何陰邪之氣,反而泛著淡淡的神光,只是這神光又與我之前在白云觀見到的不同,反正就是很不自然,可那神光卻是真的無疑。
這就讓我很疑惑,一般來說神光都是極其平和自然的,就算有邪祟偽裝,也逃不過羽毫石的檢測。
就在我思索間,他動了。
我趕忙護住身體,看來他已經發現我醒了。
“姑娘為何獨自在此?”他一邊說話,一邊點燃油燈。油燈就是那種老式的玻璃燈,跟燈籠相似,可以用手提著。
燈不算亮,卻可以照清他的模樣。
他唇紅齒白,眉清目秀,頭發梳著古代那種束發,身上穿的是長袍,很干凈,笑起來也很迷人。
說實話,我被他迷住了,我從來沒見過這么俊俏的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