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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雖然剛醒,意識還有些模糊,但我分明看出他一臉嫌棄,說:“八!”
“嘿嘿。”張松一臉憨笑。
我見毛毛能說話,就問他:“你剛才怎么了?”
毛毛沒有回答,反而問我們兩個:“我怎么躺在這?”
“你不知道自己咋了嗎?”張松問他。
毛毛搖搖頭,反而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
第23章
“那你記得暈之前做了什么嗎?”我問。
“我記得我好像往下跳,但跳下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毛毛說。
沒有在這件事上再做糾結,我們兩個把毛毛扶起來之后,見他并無大礙,就想回去了。
張松這時候說:“我去把網兜子拿回來,你們倆等會我。”
我拉住他,說:“今天先別拿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給你拿走,就放那吧。”
張松聽出我的意思,是怕他再出事。有了毛毛的前車之鑒,他也沒堅持,就這樣我們兩個搭著毛毛回村了。
大壩是不能再走了,我們沿著后山的小路回去。后山這里種了一大片核桃樹,高大的核桃樹縱橫交錯,遮住了太陽,很陰森。
進了這片核桃樹林里,溫度驟降,忽然感覺冷了。
由于這條小路就是村里人來打核桃經過長年累月走出來的,雜草叢生,還很窄,十分難走。
我很怕蛇,看到蛇沒有腳在地上扭著身子爬,渾身起雞皮疙瘩。即使在路上看到一條小蛇,我也會躲得遠遠的。
現在走在這條小路上,我就怕濃密的雜草里突然鉆出一條蛇。
我看著張松說:“要不你打頭。”
張松走聽了我的話,知道我害怕。
他走在前面,一臉的無所謂。毛毛走在中間,我在后面,因為我怕毛毛沒好利索,走著走著再暈過去。這里可不比水壩平坦,摔了怕不是要從山下轱轆下去。我在后面至少能看著他點。
“哎呀!”毛毛腳下一滑,趴在小路上。
我被他嚇一跳。
“咋了。”張松也回過頭,問他。
“崴腳了。”毛毛痛苦說道。
張松扶起毛毛,見他腳脖子腫了,走不了路。
“趕緊上來吧。”張松示意毛毛趴他后背上。
毛毛開始有些不愿意,走了幾步實在疼的受不了,最后還是被張松背上了。
我走在后面,看著張松背著毛毛,說不出來的滑稽,噗嗤一笑。
剛才的陰霾盡去,心情好了不少。
張松和毛毛也覺得好笑,互相調侃起來。
“這回我背你,下回你背我啊。”張松說。
“行,下回你腳崴了我背你。”
“就你那小身板兒,我還得給你壓趴了。”
一路上就這樣吵吵鬧鬧的,我們三個走到西溝。
到了毛毛家,陳阿姨見他又受了傷,一邊埋怨他走路不注意一邊問他有沒有事。
“這下好了,腳崴了就在家寫作業吧,省得你到處跑。”
說到學習,毛毛比我們兩個都強。他在班里成績數一數二,張松成績中等,就我是個吊車尾。
每次作業我都等毛毛寫完之后抄他的,他也試過給我講,可我就是老師說的榆木腦袋,真是一竅不通。
而由于毛毛學習很好,在班里很受歡迎,平時同學有不懂的問題都會問他。他和我關系又比較好,經常給我講題,所以一來二去的同學也不再害怕我。一開始同學和我在一起聽他講解還有些尷尬,后來就能說上幾句話,再后來見面也能打招呼。現在就真的變成普通的同學關系了,他們不再排斥我。
我們兩個在毛毛家呆了半天,天色漸晚,張松就要回家,畢竟他家離得比較遠。我也跟著張松一塊走了。
和他分別之際,我叮囑他:“到家別忘照照水缸。”
張松點點頭,說:“嗯,我記著。”
然后他就順著大路走了。
晚上回家照水缸,流傳兩種說法,一是說照水缸可以把帶回家的不干凈的東西淹死,另一種是說人肩有兩盞火,夜里頻繁回頭會熄滅,到家照水缸可以使兩盞火重新燃起。
但在我學了這么久的《陰符錄》里,還有一種說法,就是水缸之中的清水,象征著“甘露”,可以祛除人在夜晚帶回家的一切邪穢。
看著張松走遠的背影,我心中升起一絲煩躁,希望他這一路上別有什么事。
令我沒想到的是,張松沒事,但我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