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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打鼓吹喇叭的師傅們回了家,羅二子的靈堂只剩下羅瑞福。
羅瑞福人上了年紀,守到后半夜實在太困,坐在地上睡著了。
誰知那棺材里的紙人,推開棺材板,爬了出來。它站在棺材上,面無表情看著睡著的羅瑞福。
第二天早上羅瑞福醒了,見紙人正站在棺材上,心底十分害怕,慌慌張張的跑到村長家里,去找陰陽先生。
等大伙到羅瑞福家一看,那紙人在棺材上站的穩穩當當。
事情到此,在場的眾人無不脊背發涼。
“先生,您看?”村長嘴唇哆嗦的看向那陰陽先生。
那陰陽先生鎮定的說:“盡快火化,不然事情恐怕難以控制。”
可羅瑞福堅決不同意,說什么也不行。
村長拗不過他,唉聲嘆氣的回了家。
羅瑞福將那紙人又放回羅二子的棺材里。
這天夜里,羅瑞福眼睛都沒合,就看著棺材。
到了午夜,那棺材里響起抓撓聲。
羅瑞福聽了這聲音,身上泛起一層冷汗,忙向后退去。
一陣陰冷詭異的笑聲從棺材里傳出,嚇得羅瑞福趕緊跑出院子,去找那陰陽先生。
哪知到了村長家,找了半天都不見人。
那陰陽先生見勢不妙,趁著村長一家熟睡,偷摸跑了!
羅瑞福不敢回家,就在村長家將就了一晚。
等第二天,村長召集了村里二十多個壯實的小伙子,和羅瑞福一起到他家。
村民都聽了這件事,看熱鬧的很多,我也趁機跟在人群中,想去看看到底啥情況。
一進他家門,我就看見那紙人站在棺材頭,一道陰冷的氣息從它身上發出。
大家雖然人多,但每個人心中都升起一絲害怕。有膽子小的,看見這一幕已經走了。
村長讓人把紙人拿下來,又對羅瑞福說:“趕緊火化了吧,別拖了。”
羅瑞福這時候也不再犟了,匆匆忙忙的找人將羅二子的尸體連同紙人一起燒了。
可事情并沒有結束。
第三天,那紙人又出現在羅瑞福家中,而羅瑞福,跪在紙人面前,滿臉驚恐,也死了。
還是鄰居發現的這件事,立刻找來村長。
那紙人站在院子里,雖然面無表情,但大家都覺得它在看在場的每個人。
村長讓人去把紙人燒了,沒人敢上前。昨天大家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它被燒了,今天又完好無損的出現,而且羅瑞福又死在它面前,誰還敢碰它。
村長無奈,別人不敢做,他不敢也得敢。
他走上前,拿起紙人,有些沉。
不經意一瞥,發現這紙人的后背,竟然寫著“馬春燕”。
村長透過縫隙,看見紙人里面有東西,仔細一瞧,是一件女式衣服。
到此真相大白,這羅瑞福不知從哪里看到的方法,將馬春燕的衣服藏在紙人里,又寫上她的名字,是要讓馬春燕死了也得在下面給羅二子當媳婦。
哪知道這才過了兩天,自己也死于非命。看他死狀,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將羅瑞福也火化之后,消停了一些日子,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可后來發生的事,又引起了眾人的恐慌!
第22章
離跳橋的事過去快一年,我都幾乎要忘了這件事。
同樣是暑假,我、毛毛、張松三人約好去片石抓魚。
片石位于我們村的東北方向,是一個斜著的光禿禿的山腳,這個山腳被村里人橫著斷開,好讓稻池溝子通過。
斷開的山腳成了一個斜坡,最上面是路,與稻池溝子平行,斜下去是一大片光突突的山體,直接進到水里。水不算深,一米多點。在片石的下面,是一個大坑,大約有兩米深吧。
這條河就是春河,片石離春河橋大約有兩公里,從這里可以看到橋上來往的行人或車輛。
片石再往北,我們這叫沒(音同“淹沒”的“沒”)禿子。至于為什么起這個奇怪的名字我也不知道,這里的水特別深,沒人能探到底。
從沒禿子再往北走,就是河北。這里的水更深,河對岸是一片高山,春河就在山腳下蜿蜒而過,離山越近水越深。這里是一個很大的彎兒,上游是從小梁后下來的。
言歸正傳,我們三個要去河里抓魚,其實是他們兩個要去,非要拉上我。
我不喜歡水,因為我從小就對水有莫名的恐懼。但他倆軟磨硬泡,我實在沒辦法,只能跟著去了。
我們約好在片石下面抓魚,離大坑還有點距離。這里是稻池溝子放水的閘道,若是稻田里面澆完了水,就在這把稻池溝子一堵,水就改變方向流向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