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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慌張的跑進村了。
接下來就是我看到的那一幕,村里人急匆匆的去了橋頭。
喇叭和鼓聲傳遍了整個村子,陸陸續續的有親戚來吊唁。
正在我待在院子里無聊的時候,磊哥突然推門進來。
“小妹,你爺爺這兩天正幫忙準備法事,就不回來了,你是在家還是和我回下溝。”
“我還是在家看家吧,你告訴我爺爺,不用擔心我。”
去下溝哪有自己在家自由。
磊哥坐下來,說:“這誰家吹喇叭呢?”
“王富你認識不?”
“那個爛賭鬼?”
“對,就是他家,他媳婦死了。”
“那你晚上自己住不害怕呀,要不和我回下溝得了。”
“我不怕,都習慣了”
磊哥見我態度堅定,也不再勸,說:“那你自己在家注意點,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磊哥,我在院子里炸開了花,這兩天爺爺都不回來,我豈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進屋匆匆弄了一口飯,爬到樹上,去瞭望王浩他家。
這不看還好,一看我就發現那副棺材周圍縈繞黑氣,要知道現在可是白天,太陽正照著呢,還能如此凝聚黑氣,說明她怨氣相當大。
像這種橫死的人,不能直接下葬,是需要找人做法事的。
這幾天肯定消停不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我也是第二天才聽說的。
守靈最少兩個人,第一晚是王浩和王富父子二人。
棺材正架著,抬離地面。他們二人一左一右,護著長明燈,長明燈是用來給鬼魂引路的,要保證不能滅。
王富一直悶不吭聲。
王浩在邊上一邊燒紙一邊哭,嘴里念叨著。
到了后半夜,一陣陰風吹過,長明燈的火苗隨著風向呼啦呼啦搖擺,險些滅了。王富趕緊伸手將燈護住,火苗在兩個手掌保護下逐漸平穩。
“別他娘哭了,哭的老子心煩。”王富沖著王皓撒氣。
他這一吼,又是一陣過堂風,本就搖搖欲墜的火苗,一下就滅了。
王浩被王富這么一說,在邊上忍著啜泣,不敢出聲。
王富見這長明燈滅了,嘴里罵罵咧咧。
他拿出火柴,點了好幾下都沒點著。
這時候王浩忽然說:“媽媽。”
王富一聽,心里一激靈,沖王浩喊:“瞎叫什么,你娘在里面躺著呢!”
王富剛說完,用手指著棺材,那棺材“咣當”一下就掉地上了。
屋里的親戚也被這聲音驚醒,忙出來看咋回事。
他們出來就看到,棺材在地上已經散了,王浩媽媽的尸體正躺在外面,眼角流下兩行血。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全都嚇傻了。
過了好一會,誰也不敢上前抬人。
就這樣,眾人一直在忐忑中等到天亮,才又弄了一副新棺材,把王浩媽媽的尸體和陪葬的東西歸攏好,一起放進去,然后匆匆合上棺木,吹著喇叭就出殯了。
出殯的時候,王浩走在前面,端著媽媽的遺照,戴著孝,一邊走一邊哭。
兩邊的人撒著白錢,一把一把的白錢散落在地上,隨風一吹,滿街都是。
黑紅的棺木從我家門前路過,抬棺材的有四個人,兩根橫木從棺材底穿過,一人抬一頭兒。他們每個人前胸的兜里都放一根紅布條,也不知是干嘛的。看著他們抬著棺材似乎很重,吭哧吭哧的。王富走在后面,和親戚說著話,表情不是很好看,黑著臉。
正常來說,守靈要守三天,可這才守了一天就發喪了。
喇叭的聲音非常刺耳,穿透整個村子,直到出了村口還能聽見。
他們一路走到瀾河口,接著向右拐,去了南山。南山就在瀾河口和下溝中間,那里有很多墳。幾乎每家有人死了都埋在那里。
到了地方,簡單的挖個墳就埋了。
今天的風很大,我蹲在門口,看見那些白錢被風吹起來,在空中打著轉兒,弄的遍地都是。
由于王浩他媽是橫死的,除了親戚去吊唁的,剩下的人家都覺得晦氣,基本上家家戶戶都緊關著大門,街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平時村口的大爺大媽都沒了人影,整個村子異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