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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支吾吾的把前因后果都說了。

張松的爸爸，滿臉絡(luò)腮胡子，看著很兇，當(dāng)時就說：“是雪妹子家的那個丫頭吧？”

眾人把目光投向我干爺爺，他沉默了一會，說：“看來得做個法事，不能再這么下去了，這幾年水庫一直不消停，你們也別沖動，明天我去找她好好說說，最后不管如何，這法事必須得做了。”

后來他們怎么商量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為爺爺看天已經(jīng)很晚，路不好走，就帶著我回家了。一路上我講著剛才發(fā)生的事。奇怪的是，和爺爺講這件事時我心中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五一我再也沒有出去過，毛毛倒是每天都來找我玩，并且我們商量著過些日子去小崗子村看熱鬧。

小崗子村每年一度的雜耍要開始了，晚上村里根本沒什么娛樂活動，雜耍在人們眼里就顯得很新奇，附近幾個村幾乎所有人都會去看。

過了五一，又得上學(xué)。張松請了幾天假，后來他回學(xué)校時，變得不捉弄同學(xué)，也不再欺負毛毛。

他看到我時總是低下頭，直到有一次，教室里沒人的時候，他拉住我，和我說了謝謝。

原來那天晚上，他看到是我吸引了水鬼，他也是趁那個間隙拉著磊哥游上岸的。

當(dāng)時我覺得其實張松心地不壞，或許他只是用招人嫌的方式引起大家的注意吧。

第5章

“你以后別欺負毛毛了。”其實這些日子張松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里，他已經(jīng)變得不那么討人嫌，但我還是要提醒他。

張松沒有說話，低著頭，不敢看我，只是點點頭。

“明天小崗子的雜耍，你和我們一起去看嗎？”我對他說。

張松聽到我的話，一臉驚喜的看著我說：“我嗎？”

“對啊。”

他不住的點頭，然后用手撓著后腦勺，一臉傻笑。

看著他的樣子我也不禁發(fā)笑：“那明天放學(xué)后毛毛咱們?nèi)齻€一起去。”

“嗯！”他重聲道。

說完他就撒歡兒的跑出去了。

期待的時間總是特別漫長，雖然只有一天，我卻覺得度日如年。一心想著明天的雜耍，黑板上老師講著什么完全沒聽進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xué)，毛毛照例留下來和我玩。張松今天也沒走，一直跟著我們兩個。開始毛毛還有些不愿意，但在我的調(diào)解下也逐漸接受了他。

最后我們商量著明天放學(xué)后直接在校門口集合，今天晚上都和家里人說一下。商量完后他們兩個就回家了，我自己沒什么可玩的，也回了家。

入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蟋蟀在外面草里唧唧吱、唧唧吱的叫著，聽得格外真切。

最后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睡著的，我夢見自己躺在冰涼的石樁上，怎么掙扎都動不了。天雖然很黑，我卻能清晰的看到周圍的一切。

“砰”的一聲，周圍的火把瞬間點燃，升騰的火焰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把黑夜照的很亮。

我發(fā)現(xiàn)可以動了，從石樁上下來，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四周的火焰騰騰的燃著，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石臺，奇怪的是這里除了我沒有任何人。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石臺邊上，腳步聲在空曠的環(huán)境下顯得格外清晰。我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下去的臺階，就沿著臺階向下走。

臺階兩邊也有火把，隨著我的腳步一一點燃。臺階很長，說明這個石臺很高。走了大約有兩分鐘才看見頭。

就在我走完臺階之時，夢就結(jié)束了。

很奇怪的夢。

等我醒來，爺爺已經(jīng)做好了飯，我問爺爺今晚要不要去看雜耍，爺爺搖了搖頭，囑咐我別玩太晚，早點回來。等我臨走時，給了我五角錢。

我攥著五角硬幣興奮的跑到學(xué)校。

今天的課特別難熬，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等到放學(xué)的。

我和毛毛、張松在校門口集合。還有幾個同學(xué)也去小崗子，但他們向來避著我，我也不愿意搭理他們。

我們?nèi)齻€活蹦亂跳的走去小崗子。

小崗子離我們村不算特別遠，走路慢點的話大約半個小時，快點的話二十分鐘。

從我們村出來，向西走，不遠處是一座橋，橋長大約五十米，我們都叫它春河橋。橋底下是春河，水流不算大，也不急，安靜的在我們村旁流淌。

走過橋，路的北邊是山，連綿起伏。南邊是農(nóng)田，種著一大片玉米。

走大約五分鐘，就到了西溝口，但毛毛上學(xué)從來不走這條路，因為比起山路來這條路太遠了。

路過西溝后，南邊就開始出現(xiàn)落差，路開始逐漸高出莊稼地。一直往前走，會有一個向北的拐彎。此處的路南邊，落差達到最高，大約有二十米。

在路底下，是一個河道，每年夏天這個河道都會有水，到了冬天又會干涸。河道的南邊不遠處，是三戶人家，叫牛家灣，如果順著牛家灣這條路繼續(xù)往南走，也可以去下溝，就是張松家那里。

我們沿著路繼續(xù)往西走，又走了大約十分鐘，出現(xiàn)一個小村落，住著十幾戶人家，這里叫西北山。路南邊的落差開始減小，一直走到小崗子，路南邊的莊稼變成一片楊樹林。

這一路上我們說說笑笑，心情很激動，所以并沒感覺累。

到小崗子時，太陽剛落山，但打谷場已經(jīng)圍滿一圈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我們?nèi)齻€使勁向里擠，終于擠到了最前面。

“鐺鐺鐺”一陣敲鑼聲，一個皮膚黝黑的小伙兒開始熱場。說完開場話，雜耍就正式開始了。

打谷場支起的三盞汽油燈同時亮起，把打谷場照的亮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