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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之前的事,她再也不敢不計后果地為所欲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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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嘉德郡主也是心似火煎,悔恨本就不該相信徐衡的鬼話,禍水東引,自己落得兩面不討好。
“依我說,騙下去吧?!币粋€嬤嬤道,“全盤推到冉家身上?!?
嘉德郡主氣得無可奈何,擲出手中折扇撒氣,烏木扇骨應聲而斷,好好的山水扇面也撕成兩截。
“還嫌不夠亂?還要鬧到冉家去?我把話撂在這兒,徐問彤但凡有些思量,都不會把事情宣揚出去。自家女兒丟了,還是什么光榮的事嗎?冉家抵死一賴,外頭的人不會說冉家撒謊,只會說是女孩子自己跑了出去,再往下可就什么難聽的話都有了。”
嬤嬤沒了言語,所謂難聽的話,無外乎茍合淫奔。
“算了?!奔蔚驴ぶ鞯?,“還是告訴老太太吧,我也不操這份閑心了。只是徐衡究竟打的什么算盤,連自己的親外甥女都要誆騙,害我一個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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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夫人年事已高,今年春日風疾復發,比往年更甚,因此愈發不愿管事。
可事終究會主動找上人來,見嘉德郡主親自前來,徐太夫人便知道出了大事,卻萬萬沒想到竟是一向最令她省心的冉念煙失蹤了。
嘉德郡主把徐衡如何求她,又如何答應保證冉念煙d的周全,凡此種種事無巨細地說了,既不推諉半分責任,也不替徐衡做任何掩護。
本以為徐太夫人會派人把徐衡從軍營追回,誰知她第一句話卻是——
“既然和柳家小姐無關,先把人送回去吧。”
嘉德郡主默然,暗暗嘆服老人家的沉著。既然事情千頭萬緒、無從下手,那就先把無關的剔除。柳如儂是個外人,留的越久,知道的越多,越是麻煩,還是及時止損為好。
“可萬一柳小姐回去后,和人亂說……”她還不知徐衡拘禁二人的緣故,不敢做主。
徐太夫人道:“不會,衡兒既然有意放她離去,就證明她根本一無所知。順便把問彤叫來,我有話囑咐她,不可驚動旁人,尤其要回避二房的人?!?
若叫徐德和曲氏只道,兩人又該趁亂算計自己的蠅頭小利。
嘉德郡主見她說的客氣,便代為轉達了,看到徐問彤失魂落魄的模樣,也是一陣心酸,卻又怕被她揪住質問,只好先讓人把柳如儂帶去一旁,之后才撫著徐問彤的鬢發對她道:“好了,去見老太太吧,有她在就不會出錯?!?
把徐問彤送去榮壽堂,嘉德郡主回到崇德院親自送別柳如儂,先仔細盤問她那天為何遇見徐衡。柳如儂照實說了,只說徐衡和徐夷則在房里議事,具體商議些什么,她也沒聽清。
嘉德郡主鳳眼瞇起,暗暗冷笑著,果然又和徐夷則有關。
來人傳信,說馬車已套好,可以起程了。
嘉德郡主最后耳提面命,讓柳如儂回去以后三緘其口,尤其不許把冉念煙失蹤一事對外透露。柳如儂雖然答應,心里卻是不服氣的,不明白冉念煙失蹤了,這些人不急著尋找,反而先遮遮掩掩起來。
幾個從柳家跟來的下人早已被嘉德郡主嚇得唯唯諾諾,再三感謝前些日子郡主對自家小姐的照顧,全然沒用他們幾人出力,執意要磕頭,卻被不耐煩的嘉德郡主被速速打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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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夫人見女兒面色慘白,煞是心疼,卻沒心思安慰。
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越是安慰她,她越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心里越氣悶,不如先把那些情緒放在一邊,盡力想想怎么解決。
“你覺得盈盈現在何處?”徐太夫人先讓她自己說。
徐太夫人雖不知道徐衡撒下彌天大謊的原因,卻知道他必然有說不出口的隱情,弄清輕重前,只能先幫他圓謊。
徐問彤哭道:“一定是被冉家搶走了!”
徐太夫人道:“那你又打算怎么辦?”
徐問彤恨恨道:“自然是去冉家問個明白!”
徐太夫人道:“冉家否認,你該如何;承認,你又該如何?”
徐問彤收聲了,她只是憑著怒意一鼓作氣,還沒有細致的計劃,在徐太夫人接二連三的追問下,自然是再而衰、三而竭了。
“那還能怎么辦?”無助之下,她懨懨地耍起了小孩子脾氣,抱著徐太夫人的膝頭,跪在地上大哭,本有許多話想說——
“我就這一個女兒,自從離開天殺的賊子冉靖,我就是為了這女兒而活,否則人生還有什么樂趣?”
可話到嘴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說出來倒像是在威脅母親。她只能苦笑一聲,暗嘆,“罷了,盈盈若真有三長兩短,我自然了無生趣,也隨她去了便是,無復多言?!?
徐太夫人怎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摟著她的肩頭,嘆道:“我去見見冉靖,若是盈盈真在冉家,他必然會知道的。我和他說清楚,我們不是不許盈盈回去奔喪,他們大可不必這樣……”
徐問彤方才立下死志,也不再言語,只是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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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客舍內,夏師宜敲著早被封死的窗,冉念煙無聲地坐在榻上,仿佛從未動過。
“他敢把咱們關在這里,就一定算好了咱們逃不出去?!?
她話音未落,夏師宜回頭道:“其實不必找什么破綻,這樣的門窗,只需一掌便可擊碎,連兵刃都不用,只是現在是白天,窗外就是人來人往的大街,我不敢動手而已。可是,您就沒想過逃出去?”
冉念煙抱臂嘆道:“想啊,可逃出屋子容易,逃出他的算計才是最難的。娘親遲早會發現我不見了,到時又是一樁麻煩事……可我若回去了,舅父能放過我?誰又來穩住你?”
夏師宜無奈道:“您既然不讓我傷害鎮國公,我絕不會忤逆您的意思……難道您已經不信任我?”
冉念煙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多年來唯一可以過命的朋友。
她道:“我信你,可我不信任劉夢梁……我總覺得他知道更多秘密,所以舅父也只能聽之任之。而劉夢梁當初選擇你,可能就已想好了要在徐家布局。徐衡保守的秘密絕對是關鍵,可惜咱們并不知道?,F在手中沒有可以出其不意的優勢,這就是最大的劣勢了?!?
夏師宜沉默了,心中卻是天人交戰。他從衣襟中拿出一張薄薄的紙,遞到冉念煙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