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衡也懷疑她在挑撥,故意激她,“那又能如何,你人在徐府,如何有辦法讓滕王知道?”
徐夷則暗嘆一聲,父親這樣說,就是變相承認了。
冉念煙道:“我并不想讓滕王知道,我也不知道秘密的全部,沒有什么可泄露的?只是方才聽表哥說,如果想活命,就要提起滕王殿下。”
徐衡神色驟變,對徐夷則道:“出來說吧。”
···
門外,父子二人立于階下。
徐衡道:“你真的就那么想讓她死嗎?”頓了頓,又道:“你明知道,她知道的越多,我越不敢給她留下活路,所以才故意教她說這些話,是嗎?”
徐夷則平靜地道:“我沒和她說起任何與此相關的事,這些都是她自己揣摩出來的,并且編了一個騙局,只等著您自投羅網。”
徐衡笑了,道:“除非她是個癡人,否則一個能猜到滕王身上的人,怎么會想出這種斬斷自己后路的笨辦法?倒是你,怕秘密外泄,又怕我顧念親情、輕易放了她,故而借刀殺人。”
徐夷則也笑了,道:“她真的挺聰明的,不是嗎?這樣您就不再關注她,而是懷疑起我的居心,因而愈發(fā)動惻隱之心,我的陰謀襯出她的無辜,也許您就因這份偽裝出的無辜放了她,而薛氏的誣告已被坐實,壽寧侯還朝指日可待,到時她就可以回到冉家,徹底的安全了,不是嗎?”
徐衡道:“你們各執(zhí)一詞,我想要的只是一種最穩(wěn)妥的辦法,不傷她的性命,又能保證她絕不會泄密。”
徐夷則思索片刻,幽幽道:“最穩(wěn)妥的,便是讓她永遠留在徐家,永遠逃不出我的視線,事關我的生死存亡,我自然不會放松對她的提防,。”
徐衡道:“如何能讓她永遠不離開你的視線?她總會出嫁的,而且不會太久。”
徐夷則諱莫如深地笑了,“是啊,她總會嫁人,如何能不離開我的視線呢?父親,您說呢?”
徐衡早已明白他言下所指,沉吟良久,終于輕輕點頭。
晚風微涼,徐夷則神色依舊淡漠,心中卻有種真正的快意。
···
如果冉念煙知道結局是這樣的,寧愿自己沒有說出方才那些話,換來的不是自由,不過是徐衡的驚愕和一個不期而至的壞消息罷了。
“什么?”她木然地道,似是難以置信,“讓我嫁給他?您難道不怕有朝一日,我第一個站出來指證他嗎?”
徐衡道:“你不會有機會的。”
冉念煙怒極反笑,好笑地看著坐在一旁的徐夷則,見他寂然獨坐,好似和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更不在意他們的談話。
“這是你的主意吧?”冉念煙道,“除了你,再也沒有這么卑鄙的人!”
良久,徐夷則才道:“不然呢,若父親信任我,必然殺了你,若信任你,認為是我設局除掉你,故而放了你,那么無異于放虎歸山,只有我們二人一起在他的掌握中,才是萬全之策。即便我不提,父親也會想到的。”
冉念煙冷笑,道:“那我寧可去死!”
徐衡道:“盈盈……你好像特別厭惡夷則。”他的語氣不無擔心,“是不是他曾做過虧欠你旳事,告訴我,若做過,我必不輕饒。”
冉念煙相信,徐衡這番話不是虛言,惻隱之心本是他與生俱來的好處與弱點。
可話到唇邊,竟無法傾吐,難道她要把前生的事告訴徐衡?估計徐衡只會當她瘋了。
“沒有。”她頹然道,“可是不討厭,不代表愿意。”
徐衡道:“你不用管了,我自會去和你母親商議。舅父沒有別的意思,婚事可以是假的,可以有名無實,可只要你想活命,就必須名正言順地永遠留在夷則身邊,就像你說的,‘無論有心還是無意,既然發(fā)生了,就要承擔后果’,而這后果,本就由我來定。”
說罷,在冉念煙驚怒的注視下離去。
“你滿意了?”良久,她才緩緩道。
她背對著徐夷則,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不難想象她此時的恨意,被前世的宿敵要挾卻不得不接受,這種恥辱怕是畢生難忘,或許反倒記得更長久。
“我說了,我不是君子,卻也不是禽獸。”他嘆道,“我只想讓你活下來,在保守秘密的前提下,這是唯一的辦法。更何況,這條歧路是你先踏上去的。”
冉念煙哽住了,沒錯,若不是她先利用他,又怎么會被他反制住?
“所以我還要回到閣樓上?”她回過頭,冷冷道,似是妥協,只是面上不經意流露出一絲擔憂和委屈。
“放心,不會再用那些東西對付你了。”他說著,將她送上樓梯,又將柔軟的被褥放在她身下,最后竟輕輕道了聲“好夢”。
不像是在拘禁她,而像是在侍奉最珍視的貴客,雖然是簡陋的卻也足夠舒適,令她的困意毫無保留地涌上,雙眼已然朦朧的無法睜開。
☆、第一百零五章
流蘇回到榮壽堂時, 溶月已回來了,見夫人坐在妝鏡前準備臨睡前的梳洗,流蘇頗為訝異。
“這么久才回來?”徐問彤道。
溶月接口道:“我去郡主那兒問過了, 不過是郡主今日心情好,又看了柳小姐帶來的偶戲班子, 所以多留了二位小姐一會兒,本想送回來的,誰知她倆玩累了,先睡著了,郡主好一陣笑話呢!”
徐問彤笑道:“大人笑話孩子?這事也就她做得出來。”
流蘇覺得奇怪, 又怕夫人追問,惹出唐突大少爺的事,故而一笑而過,事后逼問溶月,果然是拿了一串錢, 她藏不過,就把錢拿出來給三人分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徐衡來榮壽堂向徐太夫人請安,過后來到徐問彤處, 說是有事相談。
徐問彤請他進來,兄妹二人落座。
她現在暫住的地方也不過是一明一暗兩間房,中間用絳紗槅扇分開,明間用來會客, 暗間擺床榻,用以休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