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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門被小心推開,進來的是蕭北沉派給她的婢女聽雨。
“娘娘怎么了?”
溫無月眼里含著淚,搖頭斷續(xù)地說不出完整的話,“殿下,殿下呢?”
聽雨從未見過自家太子妃這個樣子,一時有些怔楞,“回娘娘,殿下在前廳接見太傅大人。”
溫無月掀開被子,顧不上穿鞋就跑出了房門,手上仿佛還能感受到蕭北沉鮮血的溫熱。
她太害怕這是一場夢,如果是夢,她只想再看那個人一眼。
看他被自己氣到拂袖離開的樣子;
看他面容冷峻卻不舍罰她的樣子;
看他從天而降把自己護進懷里的樣子。
什么樣都行,只要能再看一眼。
青絲飄在身后,深秋的天氣,就算白天也已經有了涼意。
她赤足跑在長廊里,只著一身單薄的里衣,卻硬是出了一身汗。
聽雨從后面追了出來,抱著她的披風,著急道:“娘娘,您先把衣服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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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里,蕭北沉神色淡淡,周老太傅一直是他尊敬的人,此番前來,是因南方水患一事。
這次水患嚴重,皇上正愁派誰前去解決,去的人必然得是身居高位,才能更好的安撫受災百姓。
可太傅年事已高,蕭北沉不愿他冒險,所以今早在朝堂之上截了太傅的話,主動領命接下這事。
太傅氣惱,這是上門來訓他了。
但圣旨已下,蕭北沉淡定聽訓,反正再怎么樣也無法改變這事。
況且他的太子妃昨日剛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巴不得他離開遠點。
思及此處,蕭北沉神色冷了下來,心中有些不快。
院外傳來動靜,他皺眉,轉身剛想呵斥,卻是看到自家太子妃發(fā)絲凌亂的跑來。
溫無月終于看見那心心念念之人。
他就站在那里,一身玄衣,袖上是紫金云紋,身姿欣長挺拔,一如過往,她直直撞進對方懷里。
怔楞中的蕭北沉被沖地后退了兩步,還是伸手接住了她。
“…”
蕭北沉,蕭北沉,你沒有死。
溫無月將頭埋進他胸口,聽著對方平穩(wěn)有力的心跳,泣不成聲。
蕭北沉不知道發(fā)什么了什么,他從沒見過溫無月這般神情,冷淡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他不由地伸手輕拍了懷里人的背,語氣卻是毫無波瀾,“你在做什么?”
太傅本就不喜溫無月,難道是想讓他在自己敬重的太傅面前難堪,蕭北沉眉頭微皺,臉色越發(fā)不渝。
周老太傅見此情景,早就拂袖離去,太子自小便是他循循教導,都說高處不勝寒,太子之位哪是那么容易穩(wěn)坐。
他并非注重權勢之人,逼著太子娶重權在握的將相之女,但也不愿他娶這么個蠻橫跋扈的敵國公主,凈會添亂。
溫無月根本注意不到其他人,她克制不住地發(fā)著抖,緊緊抱住身前的人。
蕭北沉沒有死,他的懷抱是暖的,他的聲音還帶著呼出的熱氣。
他沒有死,沒有被萬箭穿心,沒有躺在濕冷泥濘的刑臺上。
溫無月眼眶通紅,淚水沾濕小小的臉蛋,楚楚可憐。
她哽咽道:“我…做了噩夢,我好害怕。”
她不知如何去說重生這樣匪夷所思之事,眼神微閃,撒了謊。
蕭北沉自然沒錯過她一閃而過的心虛。
昨天自己的太子妃還因為不滿聽雨跟著她,說自己派人監(jiān)視于她,砸碎了滿屋的東西。
“怎么,投懷送抱?這不是你喜歡的招數,不是一點都不愿意讓我碰你么?”
蕭北沉冷笑了一下,將她拉開了一點。
溫無月吸了吸鼻子,是啊,她對蕭北沉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這人還陪著她一起去死。
但她才不會管現(xiàn)在的蕭北沉說了什么。
因為她知道,不管對方說什么,都是最愛她的人。
她不會再口出惡言,跟他對著干,她會把所有的喜歡所有的愛意都給眼前的人。
溫無月?lián)u了搖頭,睫毛上的淚滴落在蕭北沉的手背。
她耍賴似地開口,“對,新招數,把殿下當做我最喜歡的人就是新招數,你趕我走,你罵我,我都要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