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無敵萬人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如果你誠心改過,不再執著于同女主相爭,若是表現優秀的話,亦可以從女主身邊分得一個除男主、男二以外的好男人,配給你做夫君,不用再被迫嫁給那個陰暗丑陋、渾身劇毒的蠱王閻羅,從此獲得全新的人生?!?
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慕昭然轉動目光,一一望過自己的“罪行”,頷首道:“好?!?
在她做下決定的瞬間,半空的畫面化作道道紅光刺入她的身軀之內,烙印至她的魂魄之上,勾勒出道道清晰的罪痕。
慕昭然仿佛正經歷著炮烙之刑,痛得渾身顫抖,緊緊蜷縮在閻羅的胸膛上,靈魂上的劇痛淹沒了所有感官,讓她沒能感覺到那只壓在掌下的手骨緩緩屈起,扣住了她的手指。
那象征罪業的蓮花在她心口一瓣瓣成型,重疊簇擁,慕昭然痛到極致反而失笑,咬牙切齒道:“當我沒見過蓮花么?蓮花有這么多花瓣?這分明都快變成菊花了?!?
系統靜默片刻,聲無波瀾地回道:“要怪便只能怪你罪業累累,一罪一筆,業菊也不太好聽啊?!?
慕昭然流著淚:“……”
最后一筆罪印烙下,慕昭然的魂魄從身軀內陡然脫出,被風拂上高空,她的身軀和閻羅交疊在一起,被密集的蟲蠱徹底淹沒。
慕昭然看到了蠱鼎看臺上親密相依的云霄飏和葉離枝,看到了慕隱逸大步離開的決絕背影,看到了廣場上為她的死而歡呼雀躍的南榮子民。
她的魂魄飄入上空翻卷的濃云里,視野被陰霾吞沒,便再也看不見了。
直到濃云被一股力量撕開,天幕之下,淌血的審判臺被祭壇所取代,祭祀的鼓點轟隆隆地震響。
陽光從四分五裂的云層里灑落,慕昭然的魂魄便隨著一束光柱筆直地墜落下去,落入下方祭壇上正俯首跪拜的人體內。
祭壇上的小公主忍了許久的呵欠,趁著叩拜之時,剛悄悄打到一半,身子忽然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再起身時,她眸中那股不諳世事的天真嬌憨之色便已不見了。
慕昭然怔愣地盯著手里的玉笏,激動地抬手撫摸自己臉頰,確認自己的面容完好無損。
——她回來了,她竟然真的回到了過去?!
耳畔傳來堯姑的密音提醒,慕昭然渾身一震,拼命按捺住劇烈波動的心緒,強忍住回頭看她的沖動,按照祭禮的儀式章程,誦讀禱詞,完成祭禮。
祭祀之后,慕昭然被封為南榮瑤光圣女,將代表南榮啟程去往天道宮修習,祭壇下停放著出行的車駕,護送她的兵將分列兩旁,已做好了動身的準備。
慕昭然從祭壇下來,便被簇擁向那駕待行的馬車,御車的四匹駿馬身形高大,皮毛雪白,額上貼著金光燦燦的當盧,身披金線編織的軟甲,馬鬃飄逸似行云。
其后御駛的玉輦更是龍銜寶蓋,鳳吐流蘇,極盡華貴,宛若一座小型樓閣,確保她從南境前往中州天都的路上都能舒坦自在。
慕昭然回過頭,看到了站在城樓上揮手的父王和母后,上一世她離開時生著悶氣,從不曾回頭看他們一眼,是以,也沒有看見他們掩袖不舍的模樣。
她的雙眼被陽光刺得酸漲,下意識抬步想要往城樓走去,被旁側的一個將領抬臂攔住,語氣十分強勢,說道:“瑤光圣女,祭祀已成,你只能往前行,不可再走回頭路?!?
慕昭然忍住淚意,不悅地轉頭瞪向說話之人,在看清對方的長相時,瞳孔不由一縮。
那說話之人燕頷虬須,一身鎧甲,氣勢雄厚,正是南榮的護國大將軍,葉戎。
葉戎自然了解這位小公主的脾氣,從小到大都被當做南榮瑰寶一般捧著長大,連國君都拿她沒辦法,以前也就他這個沙場來回的大將軍,能稍微鎮一鎮她。
但以往公主面對他時的畏懼,多是對威嚴長輩的敬重,不似現在這樣,驟然變了臉色,眼底像含著深刻的仇恨。
葉戎不解她眼底那股恨意源于何處,疑惑地皺起一雙濃長的悍眉,目光帶著沉甸甸的審視,詢問道:“瑤光圣女為何這么看著本將?”
祭祀完成后,他便立時改口以封號稱了她圣女。
其實按照南榮舊制,公主出生后,就該被送到圣殿里教養,不允許與父母頻繁相見,以隔絕塵緣。
奈何上面那位陛下實在舍不得女兒,竟不顧朝臣反對,硬是為她改了祖宗禮制,容她以公主身份長到現在,祭祀之后才正式接受圣女之職。
葉將軍亦有愛女,便能感同陛下心情,當初陛下改禮之時遇到阻礙,亦是他率先表態支持,才讓一些反對的朝臣閉上了嘴。
是以,慕昭然以前雖然懼他,卻也敬他,絕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慕昭然陡然直面前世弒君篡位,殺了自己父王和母后之人,一時驚怒交加,氣血翻涌,心跳比先時祭壇上的鼓點還要激烈,震得她腦海里一陣嗡鳴,滿腦子都叫囂著殺了他,現在立刻殺了他。
她緊繃的視線落在葉戎腰間的配刀上,袖擺下的指尖顫抖,控制不住地想撲過去,拔出刀,一刀將他斬殺在這里。
葉戎敏銳地察覺了她眼神中的殺意,循著她的視線低下頭。
恰在這時,一個身影忽然從旁跑來,介入了他們之間,先規規矩矩地朝慕昭然福身行一禮,只在抬頭時親昵地朝她眨眼,喚道:“請殿下允許我跟你同乘一駕馬車?!?
系統聲音同時在她腦海里響起,“看見那個女主了沒?這一回一定要相親相愛哦。系統任務正式開啟,望宿主珍惜這次改造機會,早日洗清罪業,重塑自我,重獲新生。”
第4章
系統的聲音宛如一盆冰水從頭淋下,寒氣透體入骨,頃刻間將她拉回蠱鼎煉獄之中。
慕昭然恍惚覺得靈魂上的罪印都在燃燒,要將她滿腔的憤恨焚化成灰,硬生生吞咽回去。
她身形晃了晃,魂魄在烈火中熬煎,身體卻在烈陽之下控制不住地發著抖,不甘地將顫抖的手指一點一點蜷縮回寬大的袖擺內,強迫自己放緩呼吸,平復心跳。
身前之人見她臉色煞白,神情痛苦,更湊近一步想要伸手扶她,滿臉都是關切:“殿下,你怎么了?”
慕昭然猝然避開她的手,搖晃的身子站定,眩暈的視野這才看清了身前人的模樣。
不是葉離枝。
是葉凌煙。
后方傳來葉戎無奈的斥責,沉聲道:“煙兒,將軍府不是早就為你備好了出行的車駕么?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怎可胡鬧?”
雖是斥責,但他言語之中的寵溺卻不作假,于是這份斥責便也沒有多少分量。
葉凌煙自然無懼,撅起唇角小聲嘀咕道:“我私底下早就和殿下說好了,要同乘一駕前往天道宮,路上還能一起說說話,爹,你才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橫眉豎目的,把殿下都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