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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他慵懶地答,嗓音低沉,充滿雄性動物吃飽喝足后的饜足。
“算了吧,只怕電話里那位不是鄭老師,跟上次似的,一接起來劈頭蓋臉就叫‘老公’,雖然不是真跟別人的老公躺在一起,可我還是會有罪惡感的。”
他的手伸向她的腰側,不輕不重又略帶色情地揉了兩下,“那不是更刺激?”
“男人的惡趣味……”
聶羽崢語氣了然,“應該是鄭文秀本人。”
說話間,震動聲已停。祝瑾年撐起身,搖晃著小跑幾步,將燈打開,一下子又覺得有些尷尬,趕緊又摁滅,回到沙發旁扒拉出自己的衣服摸黑穿好,才又開了燈。
一看,已是晚上8點多。
半個下午的纏綿,盡管已睡了個長長的“午覺”,可她只覺得身子仍很倦怠,癱進沙發一側的貴妃椅,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繼續葛優癱。
聶羽崢套上黑色運動褲,倒了兩杯水回來坐下,望著手機若有所思,又好像在等著什么。
祝瑾年膽子大了起來,用一種二奶的嬌聲逗他道:“想確認究竟是丈母娘打的,還是老婆打的,直接回撥過去不就清楚了?”
他看向她,眼中既有無奈,又有幾分縱容。
這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卻不是鄭文秀,而是沈子平。
他把手機豎起來朝向她,“我等的是這個電話。”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祝瑾年笑,“快接快接。”
“一會兒再修理你。”他伸手點了點她腦門。
“我剛從鄭文秀家出來……”沈子平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激動,“按你說的,我們去問她禾詩蕊向曹義黎告狀的事,你猜她說什么?她有天在曹義黎的相機里發現了許多禾詩蕊的照片,覺得很不尋常,就問他是怎么回事,他說,相機是一個學生的,叫章靖鳴,禾詩蕊拿著這個相機向他揭發章靖鳴偷拍、騷擾自己的事,順便還拿出了章靖鳴寫給禾詩蕊的幾封求愛信。這就是鄭文秀為什么知道禾詩蕊跟曹義黎反映過此事的原因。而據我們掌握的線索,章靖鳴的相機從來沒有被別人拿走過,更何況是被禾詩蕊,這說明鄭文秀以前發現的那個相機和照片根本就是曹義黎的,他不想被老婆知道自己跟章靖鳴一樣,也對禾詩蕊有非分之想,恰好,禾詩蕊又真的找他反映過這些事,所以找了個借口,把自己拍的照片推到了章靖鳴身上。”
“具體時間?”
“她說記不清楚了,只記得這事發生后沒多久,禾詩蕊就失蹤了,所以她也一直認為是章靖鳴干的。”
“照片給她看過?”
“看了,沒用,唉!太久遠了,除了章靖鳴那種變態,誰能記得十年前的照片內容?”沈子平回答,“依我看,90%是曹義黎了,不但符合你給出的側寫,還有他老婆的話為證。當務之急,就是找證據,明天我就聯系技偵,把他以前用過的電腦什么的全部檢查一遍。幾年前的大火燒掉了曾大強家里的一切,留下的物證太少,要不是你一直堅持曹義黎的動機有問題,恐怕我們也不會把他們倆的過節跟禾詩蕊聯系在一起。”
“抬舉。我不做刑偵,只對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做心理評估,能接觸到的案件線索很有限,談不上指導辦案。”
“別謙虛,說真的,我謝你還來不及。”
聶羽崢垂眸思忖幾秒,在沈子平即將掛電話之前,忽然說:“還有一項內容,也一并查。”
“……什么?”
“曾大強被殺前半年左右,曹義黎取款5萬,被殺前一天,他取款15萬,兩次一共取了20萬。但是,禾詩蕊失蹤當晚,曾大強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曹義黎的車內,一起出了校門,他們的金錢往來恐怕不止兩次。你需要查一查曾大強對曹義黎的勒索真正發生時間,我懷疑遠不止半年。”
沈子平鄭重地點點頭,“我會安排人手重新查的,另外,逍遙游那兒挖出的尸骸,我讓林睿留心一下dna比對結果。”
“如果曹義黎就是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跟蹤狂,一定可以從對他的調查和心理分析中找到突破點。”
“調查交給我,心理分析還得麻煩你。不過他都失蹤那么久了,你連跟他交談的機會都沒有,怎么去分析他的心理?”
“你只要確認他就是跟蹤狂,我就能利用跟蹤狂的共性特征試著找一些蛛絲馬跡。”
“你所謂的蛛絲馬跡會不會早就被銷毀?”
“跟蹤一旦超過6個月,就會發展成絕對的迷戀,這就是章靖鳴至今對和禾詩蕊長相相似之人糾纏不休的原因。在這種情況下,要一個跟蹤狂銷毀和目標有關的東西,他恐怕舍不得。心理變態是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去揣摩的,這一點你必須清楚,如果曹義黎就是這樣的變態,我們就不是在跟一個普通人較量,所有能用在你我身上的邏輯,用在他身上,就是不合適。”
沈子平心情大好,“能被你歸為正常人一類,是我的榮幸!”
☆、第80章 這世間可有魂靈的?(4)
掛斷電話, 聶羽崢斜睨一旁的倦美人, “怎么, 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
她搖搖頭, “我只想看看你從教授變身禽獸用時多少。”
他抬眼瞥一眼掛鐘, “即將變身完成。”
“饒了我吧!”發現他并非開玩笑后,祝瑾年附身而拜。
聶羽崢摸摸她的后腦勺, “貴妃平身。幫朕做一件事,做好了,重重有賞。”
她抬頭, 眼中盡是奸詐, “你先跟我說說賞什么。”
他眼中奸詐更多,“我把皇位讓給你。”
“說得好像你真是皇帝似的, 據我所知,建國后凡是自立為皇帝的,都被轄區派出所民警三下五除二剿滅了。”祝瑾年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說吧, 你要我幫你干嘛?”
“曹義黎失蹤后, 鄭文秀的心理壓力一直很大,因為女兒的關系,更加無法紓解。今天, 沈子平找她了解情況后,她一定再次陷入心理紊亂中。一會兒我給她回電話, 說動她到荒漠甘泉做心理咨詢, 由你接訪。你重點幫我問清楚三件事, 第一,曹義黎對婚姻的忠貞程度;第二,他的成長經歷;第三,他受過的大挫折。”
“你是她的希望,難道沒親自問過她這些事?”
“她對我戒心很強,只想從我這里探聽曾大強案的進展情況,以及……我是否能勉為其難接受她女兒。”
祝瑾年一臉為難,“我是她女兒的情敵,她會信任我才有鬼呢。”
“她情感壓抑,急需紓解,雖然愛女心切,但并非不能明辨是非。”
這時候,祝瑾年偏有幾分認死理,“可是,既然她是我的訪客,我就該對她說的內容保密。”
“你敬業的樣子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