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一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瑾年也聽出了不對,不禁看向聶羽崢,他也正好抬眼看她,心有靈犀本來就是一場火花碰撞,他頷首,肯定了此刻她內(nèi)心的想法。
喬怡潼那嗓子唱王菲的歌,難度也太大了。
“你們不覺得喬怡潼的嗓子有點啞嗎?”祝瑾年故意問。
“你搞錯了,欣雪的嗓子才不好,平時說話就有點啞,叫什么來著?”凌詩韻頓了一下,“煙嗓!”
沈玉附和道:“怡潼雖然不怎么愛說話,可聲音蠻好聽的。”
聶羽崢把葉欣雪的照片拿出來,周老師和幾個姑娘紛紛說:“這個就是欣雪。”
聶羽崢還保存著上次他與喬怡潼的通話錄音,這時,他又將它找出來,播放了一遍——
“我是y省涼肅市人,今年快23了。小時候身體不是很好,長得也矮,被我媽送去學跳舞,看看能不能長高點。老師也覺得我底子不錯,她是我媽的朋友,對我很照顧,同時也挺嚴格的。我爸媽工作都很忙,三班倒,我小學四年級就會做飯了,厲害吧?我學習成績比較一般,不怎么喜歡學習,也沒想過去考大學。”……
“欣雪的聲音,沒錯。”大家紛紛點頭,“可她怎么可能23歲呢?她20歲就……”
祝瑾年一怔,再次看向聶羽崢。
“周老師,你剛才說自己和葉欣雪的媽媽很熟,那么你認不認識喬怡潼的父母?”聶羽崢問。
周曉搖搖頭,“認識是認識,但不是很熟,也沒說過幾次話。我只知道她父母關系不好,聽說她爸在外頭有一個,但她媽沒提出離。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她性格比較沉,不愛說話不愛笑。”
杜青青忍不住插嘴:“我有次聽她媽在說她,什么‘我為了你才沒一直沒提離婚’,‘早知道當初就把你打掉’之類的,很難聽。”
☆、第42章 葉欣雪的靈魂穿越(4)
周曉說:“錄音里, 她說的‘老師’就是指我。她父母工作就是完全顧不上她的那種,所以她從小就很獨立,有時放學還趕著去菜場買菜做飯呢。唉……我也是想不到, 她就這么……”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又說了一些葉欣雪和喬怡潼的事——她倆住同一個片區(qū), 從幼兒園開始就認識了, 小學、初高中也都同校同級, 欣雪家庭條件稍好些,父母關系和睦, 成長順風順水。她能說會道, 人也圓滑, 朋友很多, 就是都不太知心。喬怡潼因為性格原因,沒幾個談得來的朋友,就欣雪與她常來往。
大家都覺得,喬怡潼很在乎葉欣雪, 有意模仿她的語氣和穿著,還總是偷偷打量她, 看到她跟別人過于親近, 喬怡潼就會悶悶不樂。
相比于欣雪,喬怡潼比較難相處,很較真,幾乎開不起玩笑, 有時明明不是在說她壞話, 她卻總覺得人家在暗諷自己。排舞的時候, 明明不是她跳錯了節(jié)拍或者站位,在周老師訓斥那些出錯的隊員時,她也會低著頭,顯得非常難過,好像挨批的是自己。
對喬怡潼最讓大家都記憶猶新是一次隊里一個女孩帶來交服裝費的150元不翼而飛了,懷疑被偷,哭得很傷心,大家一邊安慰她一邊痛斥小偷。這時,喬怡潼居然承認這錢是她偷的,讓大家很吃驚。可后來這錢在這個女孩家的鞋柜旁找到了,分明是她臨上學前不小心從口袋里掉了出來。雖然喬怡潼事后解釋說自己是想引開大家的注意力,可這件事大家至今還覺得這個理由莫名其妙。
聽得出來,他們口中的喬怡潼和鵬市那個喬怡潼根本不是一個人,后者其實更像去世近兩年的葉欣雪。
離開四中,因為覺得太不可思議,祝瑾年一路沉默著,不斷地思考這到底是為什么。
行至停車位,聶羽崢開口道:“目前能夠推出的是,受家庭和成長經(jīng)歷影響,喬怡潼是一個內(nèi)向、寡言、敏感的人。她的內(nèi)心可能有著深深的自卑感和罪惡感,這驅(qū)使她習慣性把一些負面事件往自己身上攬,甚至能夠無中生有。那個時候,她就存在一些心理問題了,只不過旁人和自己都沒能意識到。”
“你說的是真實的喬怡潼,可我們見到的分明就是葉欣雪。”祝瑾年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在喬怡潼身上,我可看不到什么自卑、敏感之類的特征,如果沒有來涼肅、沒有見到她們以前的老師、同學,我絕對想不到喬怡潼是這么復雜的人。我有兩個猜想——要不,葉欣雪根本沒死,整容成了喬怡潼、偷了她的證件跑到鵬市開啟新生活,要不,葉欣雪確實死了,可她的靈魂穿越到了喬怡潼身體里。”
聶羽崢很受教地點了點頭,“你的兩個猜想,非常符合我對你的定義。”
“嗯?”
“五歲小女孩。”
祝瑾年無語地垂下頭。
聶羽崢發(fā)動車子,“葉欣雪當初練舞是為了長高,這個目的達到了,她的同學說她約167(厘米),而我們看到的喬怡潼,最多不過163。整容技術發(fā)達,一個人的相貌再怎么變化,身高也不可能無故少4、5厘米。至于靈魂穿越……”
他停下不語,已露出不屑往下分析的表情。
祝瑾年被他說得有點窘迫,不再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認真回憶了一番這兩天的走訪,說:“辦案的警察、老師、同學現(xiàn)在普遍認為是喬怡潼故意帶葉欣雪一起去的ktv,我覺得這件事情給她帶來的負面影響應該大于留下案底。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她邀請欣雪去那兒時其實并不是為了把人家往火坑里推,沒想到造成了那么嚴重的后果,她出于你說的那種心理慣性,開始覺得自己應該承擔主要責任。”
“恭喜你,10歲了。”聶羽崢非常沒有誠意地鼓了幾下掌。
“你倒是說點18歲的看法啊!”祝瑾年沖他嚷。
他側(cè)身看著她,“不好意思,本人29。”
“……算了,開車吧。”祝瑾年無意跟他斗嘴,話音剛落,他卻忽然湊近,本就對他多了幾分防備的她嚇了一大跳,“你干嘛!”
“你忘了系安全帶。”
說著,他一手撐在座椅旁,一手拉起她身側(cè)的安全帶。
祝瑾年飛快地搶過,“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可是,她動作太大,他的手還沒松開,被她一個動作帶著恰好擦過左胸,二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祝瑾年握著安全帶,心里大叫不好,她剛才這種行為在自己看來就好像故意拉著別人老公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撞。
聶羽崢凝視著她,目光漸漸從她慌亂的眸子移向她緊抿的紅唇。方才,手背觸及的柔軟猶在,下一刻,具備所有擦槍走火的可能。
“咔”,她系好安全帶,厚著臉皮假裝自己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按捺住血管中叫囂著要沖上臉頰的血液,平靜地問:“下一站去哪兒?”
“喬怡潼家。”
一路,他倆再沒對話,祝瑾年一直低頭看手機小說,盡管看得頭暈,還是不想抬起頭。
即便如此,耳廓上的一抹潮紅還是暴露了她不夠鎮(zhèn)定的心。
喬怡潼的父母目前住在一片拆遷房安置小區(qū)里,60來平方的小房子,裝修得很簡單。早就聽說喬怡潼的父親老喬因為外頭養(yǎng)了個小三,從來不著家,今天照例不在。喬怡潼的母親鄒英帶著猶疑,讓他們進了家門。
鄒英表現(xiàn)得不太友好,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坐在廉價的木制沙發(fā)正中,找了兩個一次性紙杯,也不用水蕩蕩,就直接倒了開水。她和喬怡潼差不多高,但人極瘦,皮膚蠟黃暗沉,眼眶和雙頰深深凹陷進去,顯得眼睛大而無神、顴骨凸出,加上一頭奇怪的倒三角發(fā)型,乍一看跟et有點神似。
“哦,心理咨詢師……小潼對我不聞不問都兩三年了,你們今天來是怎么個意思?”
不等他們回答,她自個兒滔滔不絕地說下去,語速很快,涼肅口音濃重,“我那么辛苦把她帶大,她倒好,去了大城市沒多久就好像把我當成死人一樣,一個電話沒有、住哪里也不說,更別說賺的工資回頭支持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