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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試過催眠嗎?”
“沒有?!?
聶羽崢故意舊事重提:“你的左手腕有個疤痕,能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提到這個,欣雪居然用了跟上次完全不同的輕松口氣,“這個啊……不是疤痕,是從小就有的,看起來很像一道疤,我經常被人這么問,我打算在那邊弄個紋身,省的被人誤解。”
祝瑾年聽完了他手機里保存的這段錄音,沉心思索了一番,“其他描述都一樣,單獨對這個傷疤,她兩次的回答和態度截然不同。我不是法醫,驚鴻一瞥的也看不出那個疤痕是人為還是天生,可既然有出入,就說明很有問題,說不定是什么關鍵的突破點?!?
聶羽崢一針見血,“高考之后,她一定經歷了一件足以影響一生的往事,這件事直接導致了她的異常。要不就是真的忘記了,要不,就是刻意逃避?!?
“說來挺奇怪的?!弊h昝蛄嗣虼?,“要說雙重人格吧,兩個人格總會有些不同,比如說,一個活潑一點,一個很安靜,一個喜歡畫畫,另外一個根本不會畫畫,但是歌唱得不錯……可欣雪記得我時和記得你時,在外在性格、語氣上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從小到大記憶一致、目前從事的職業一致、朋友圈一致……我真是糊涂了?!?
說罷,祝瑾年揉揉太陽穴,一大早思路就亂成一團麻。
“她說的腦部檢查也有問題,如果是原因不明的記憶障礙,除了ct之外,她還應該做腦電圖和自主神經功能檢查,而且,很多記憶障礙患者都會由神經內科接診,而不是她說的腦科?!毕啾戎拢櫽饙樀ê芏?,冷靜地指出:“關于欣雪的信息,所有來源都是她自己。她隱瞞、虛化了什么,我們不清楚,她的親戚、身邊的朋友、同事,我們基本一個都沒接觸過?!?
她一聽,贊同地點了點頭。很多來做心理咨詢的都不會把基本信息全盤托出,有的連全名都不肯透露,更別說把咨詢師引入自己的朋友圈里。“你的意思是,側面對她進行了解?”
“她急于想弄清楚自己記憶異常的原因,從她自己身上,我們卻問不出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有時,別人的描述更為客觀,真相即使看起來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車子轉彎進入另外一條街道,松海大廈就在不遠的前方。
下車前,祝瑾年腦筋轉了轉,笑了笑,試探性地說:“謝謝你在不順路的情況下送我上班。”
“順路。”他抬眼看住她,本就英俊的眉眼又染上幾分撩人的氣息。她心跳有些不穩,明明初見時覺得他是挺嚴肅冷漠的一人,怎么這幾次覺得他面對自己時老有幾分妖孽氣,好像西游記里的蝎子精禍禍唐僧那樣,都快把她吸進深潭漩渦里去了。
他從不來工作室坐班,明明就不順路。
“那……再見?!彼謸u了搖。
“六點下班?”
這種問法,難道……
祝瑾年遲疑了一下,“嗯,一般六點。”
他右手比了個“電話”的手勢,但祝瑾年不明白這手勢的含義是有事電話聯系還是下班等他電話。
目送她走進大樓,聶羽崢給沈子平去了個電話,隨即啟動車子,往刑偵支隊的方向駛去。
半路上,放在公文包內手機的震動起來,他并沒有馬上接。一個紅燈處,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未接電話,剛才不接是對的,誰知道會不會像上次一樣,直接一聲一聲喊他“老公”……
這當口,電話再次震動起來,對方又打來了,來電顯示是“鄭文秀”。
前方,綠燈已經亮起,他戴上藍牙耳機,按下通話鍵。
☆、第34章 她是不是雙重人格?(5)
“小聶, 是我?!?
“您好,鄭老師?!?
“能不能拜托你抽空來探望一下我女兒?最近她情況比較糟糕, 我覺得有點難以控制。她剛才趁我們不注意又給你打電話了。唉!我怕她又……”
聶羽崢的態度沒有絲毫松動,“她的情況您比我更了解,我的出現對緩解她的病情沒有任何幫助, 甚至可能激化她內心的某種沖動, 飲鴆止渴。我一直以來的建議是,相信醫院,交給專業的心理醫師。”
鄭文秀置若罔聞,“我女兒對你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覺得這是心病, 得心藥醫啊!”
“我不是她的心藥,她對我產生移情, 才有了婚姻幻想。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對她的任何回應、縱容都是治標不治本, 長久下去, 一旦她從我這里得不到更多心理安慰和滿足,就會往更壞的方向發展。目前我能辦到的,就是不拆穿、不否認,以維持她的現狀, 以免她做出過激的行為,害人害己。正因為如此, 不明事情原委的人對我的個人的婚姻狀況有些誤解, 我仍然沒做出否定性的回應。我認為,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那邊沉默了很久,才又出聲:“……我知道你的顧慮和犧牲,唉!是我愛女心切,太為難你了。”
結束通話,聶羽崢眼中平靜無波。到了支隊,沈子平正坐在一個叫做小周的刑警旁邊,聽見腳步聲抬頭,“來了?你讓我查的東西在這兒。涼肅市……我記得禾詩蕊就是涼肅人,難道跟她有關?”
“不是?!甭櫽饙樅喡曰貞?。
沈子平聽得一知半解,剛想再打聽,小周指了一下屏幕,“信息找出來了——健在的、籍貫涼肅市、20~23年齡段‘欣雪’,10人。我們這兒,包括暫住的,45人。一共55人。”
聶羽崢把她們的證件照片都瀏覽了一遍,里頭并沒有他見過的那個欣雪。
是整容整得面目全非,還是另有貓膩?
果然,繞過她從側面一查,問題就浮上來了。
既然戶籍系統里一時查不到欣雪的具體信息,聶羽崢改變了策略,把欣雪的來電號碼抄在便簽本上,“幫我查一下號碼主人以及gm公司成立30年紀念晚會給amy伴舞的人員名單?!?
“這容易?!鄙蜃悠酱蛄藥讉€電話,不一會兒就得到了回復。
小周登陸本隊公共郵箱,將新收的一份名為“甜韻舞蹈工作室”的郵件點開。
甜韻舞蹈工作室,四年前成立,目前固定演員21人,承接各類商演、年會和舞蹈編排。參加gm公司成立30年紀念晚會的一共7人,名單里出現了“欣雪”。
“喲,還真有叫瑪麗姬絲的——麻辣雞絲!哈哈哈!”小周打趣道。
就像他說的,這份名單不是特別正規,英文名和中文名都有,他們登記的很可能只是個藝名。去做心理咨詢不用真名很正常,怪不得戶籍系統查不到。
小周按照工作室的辦公號碼聯系上了工作室負責人hedy,“她說,大家平時都習慣以藝名相互稱呼,欣雪的真實姓名為喬怡潼?!?
這時,沈子平收到了一條消息,他看了一眼,說:“這號碼主人也是喬怡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