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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我讓你買的藥水在鎮上哪家買的，不管用，你以后別去他們家買了，蟲子都趕不走，幸好不癢不然蟲子爬到我臉上，都沒法兒看了。翠翠氣呼呼抱怨道。

嗯，聽大嫂的，吃了飯我就去買，程堂上了灶臺煎了倆土雞蛋，還磨了豆漿，竹屜里蒸了年節里做的軟糕，冒著絲絲熱氣。

熱鍋加了油煎魚，那是晚上給翠翠做鯽魚湯用的。

飯桌上，翠翠喝了口豆漿，整個人都舒服的不行。

二弟，你可真勤快，以后誰嫁給你，可有福氣了。

原本聽到前面那句，程堂扯開嘴角，然而聽到后面那句，嘴角硬生生停下來，只端著碗就著邊緣跐溜口豆漿，沒說話。

翠翠見他不像往日愛搭話，想著是不是昨日的事兒他惱了，笑道：你放心，我不走。

程堂抬頭看她，手里端著搪瓷碗。

昨兒五嬸來給我說親，你放心，我不會走的，生是程家的人，死是程家的鬼，我以后就在這兒，別人給我金山銀山我都不走，翠翠吃了口米糕，低低道：除非你趕我走。

她男人沒了，這個家就是程堂做主，以后他娶了媳婦，要是媳婦容不下她這個寡嫂，程堂說不準為難，要是趕她走，她就離開。

我要是趕你走，你打算去哪兒。程堂就這么定定看著翠翠，聲音聽不出情緒。

叮當！

翠翠的筷子沒拿穩，眼眶子一下就紅了，鼻子酸酸的，大大的眼珠子一下就涌出水珠兒來，呆呆看著程堂。

二弟真的會趕我走？

程堂心里一慌，忙放下碗，一手握著翠翠的手忙道：不是大嫂，我不趕你走，我剛剛說笑呢！

我該打，這張嘴！說著揚起巴掌呼了自個兒一巴掌，一下齜牙咧嘴做鬼臉。

撲哧！

翠翠一笑逗笑了，忙拉住他的手：瞧你，哪能打自個兒，我不怪你。

翠翠放開他的手，卻反手被程堂拽住，一下撞進程堂認真的眼里。

大嫂，我剛剛渾說的，你就永遠住在這兒，哪兒也別去。

我養你。

翠翠心里一震，也沒注意手還被程堂攥著，低低問了句：要是你以后娶了媳婦，她看不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