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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來把你這棟樓里單身租戶的電費統計一下取個平均數,你就根據這個數目賠償好了,如何?”江范思忖片刻利落地給出賠償方案。
“那也成……”房東一臉不自在地撓了撓腦袋。
“阿初,你這房子租多久了?”江范見阿初抱著一摞書向這邊走來扯著嗓子問。
“三年了。”阿初走過來把手機里給房東電費的轉賬記錄配合地遞給江范。
“阿初上個月使用二百二十三個電字,你為什么收了她兩百二十三元,咱們青城電費什么時候漲到一元錢一個字,難道你作為房東還賺租客電字的差價嗎,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也是違法?現在這部分錢你也得退給阿初,三年里多收的每一分你都得退!”
江范用計算器核算了一番得出了五千七百元的總數,房東幾次試圖把價格壓到三千,江范幾次用報警來威脅,房東最終不情不愿地吐出來他這三年間從阿初手里占的全部便宜。
江范與秋水一次性地將阿初全部家當都搬到城北修理鋪,阿初客氣地張羅著要請江范和秋水吃飯,秋水擺手說不用,江范卻捂著肚子說她正好餓得很,三個人就近在秋水家附近找了一間家常菜餐廳。
江范脫掉外套毫不客氣地點了一大堆菜,秋水隔著餐桌略帶埋怨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兩個人還沒在一起就開始心疼對方的錢包啦?”阿初去外面接電話時江范翹起唇角調侃秋水。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是故意的……”秋水深知江范從小就愛用這種類似的小伎倆懲治看不上眼的同學。
“那又怎么樣,阿初請我吃頓飯可比請搬家公司來得便宜,何況我又給她從房東手里找回五千多塊?”江范合上菜單一臉得意地沖秋水揚了揚眉毛。
“好好好,你真棒,你真了不起,你世界第一,已婚女士。”秋水眉頭像是學校書桌膛里一團被揉皺的草稿紙。
“你……你……我要是你媽媽,我就現在把你塞回肚子里回爐重造!”江范被秋水懟得雙眼通紅額頭旁青筋凸起。
“那多麻煩,你替我媽媽直接掐死我多省事。”秋水壓根兒不管餐桌對面的江范被她氣成一番什么模樣。
秋水自打知道江范的婚訊開始每次見面都像機關槍一樣對她開炮,她把這輩子所有的惡毒話都親手組裝成一顆顆子彈發射向江范,自身惡毒詞匯儲備量不夠她就上網學習,記筆記、反復背誦,像考證一樣下功夫,即便如此她仍舊覺得不解恨。
秋水不懂一個喜歡女孩子的人怎么會突然跑去和男人結婚,她不懂一個雙腳趟過女人這條細膩潮濕河流的人怎么可能回頭愛男人,她永遠永遠都無法原諒江范這個愛情里的叛變者,江范就算是長得再漂亮,如今在她眼里也只不過是個面目可憎的怪物而已。
“阿初,你今年多大了?”江范見阿初接完電話回來換上一副面具似的笑臉。
“我今年二十八歲,你呢?”阿初落座后抬頭問江范。
“我還有幾天就滿三十歲。”江范低頭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溫水。
“阿初,你不是說你二十二歲嗎?”秋水聽到阿初向江范報出年齡眼睛里寫滿問號。
“我那天是在故意逗你呢,小象,我感覺你提問的時候看起來好像特別在意我的年齡,所以故意說小了幾歲看看你的反應,我們其實是同齡人。”阿初談及此事驀地想起當時秋水眼里濃重的失望。
“你知道秋水為什么特別在意你的年齡嗎?”江范放下水杯突兀地在兩人之間插話。
“為什么?”阿初抬起頭滿眼期待地望向江范。
“因為秋水本身不是一個很成熟的人,孤僻、社恐、極端、擰巴、理想化,她可以給你帶來很豐富的精神生活甚至于成為你的精神依托,但她卻不具備幫你解決現實中具體問題的能力,換而言之,她是個偽裝精良的廢物。
阿初,如果你不信等下試試她敢不敢向服務生要求打包,你看服務生為飯菜打包的時候,她會不會一臉不自在地想找個縫隙鉆,她甚至在外面的時候都沒有勇氣獨自一個人去衛生間,她上學的時候甚至會怕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講話每次考試都故意留一道題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