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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警車迎面駛過來擦了,路不寬,兩輛車都減緩了車速。老宋一邊按下了車窗升降,車窗外揚起了塵土,一邊頗有些八卦的說:“這山里好像發生了命案,都上新聞了。警察一趟趟的跑,看來還沒抓到兇手。”說著搖了搖頭。
言商有些吃驚,她就在這山里,也沒有聽說什么。
卻聽老宋又說:“這片山林這么大,看來這案子不容易啊。現在人犯了事兒,就愛往這深山老林里跑……”他正滔滔不絕的說著,從后視鏡里看到嚴越不聲不響,一言不發的了冷漠樣子,瞬間閉了嘴。
心里悔,沒事兒說這糟心事干嘛。
言商轉頭看向車窗外,警察擦過去的瞬間,她看到一個男人的側臉。猛然覺得格外的熟悉,心里突然一疼,揪著疼。
壓下那股不適的感覺,回過頭,嚴越卻正沉靜的看著自己。他的手交握,放在腿上,就那么看著她,目光深的像一灘水,又像是一個沒有底的漩渦。
“怎……怎么了?”她被他這種眼神看的心里發緊,說出的話竟有些結巴。
嚴越什么都沒說,只是移開了目光。
——
不過短短的二十天,市里卻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氣候變得更熱了。
開的熱鬧的櫻花也已經大部分掉落,長出嫩綠的葉子來。
言商回公寓,洗完澡,窩在沙發里休息。覺得無聊點開手機,首頁就是關于一起兇殺案的報道。
那人本來就犯了案,跑到山里,又被山里的人認了出來,他便滅口后逃竄了。山林面積過大,現在正在搜捕。
不過新聞中卻插了兩張照片,一張是那犯人的,底下寫著發現就速速舉報。還有一張應該是不小心被爆出來的現場的照片,更像是圍觀群眾拍的。幾個警察拉起了警戒線,只是,言商的目光停頓在一個蹲在地上的人身上,他應該也是警察,只不過是穿著便服。
還是莫名的熟悉感。
她仔細想了想,來的路上,從車窗外看見的那個側臉。應該是同一個人。
……
嚴越剛進市區,就回了公司。
淺白拿進來一厚摞的資料,全是最近的合作項目,或是正在進行的項目。
把資料放在桌上,他如釋重負,舒了一口氣。
“怎么,這么累?”嚴越翻著資料,問了一句。
淺白把那口還沒舒完的氣,又壓了回去,他搓了搓手有些尷尬,“越哥見笑了,這不是做這個的料。那幫狐貍,是真難纏。”
嚴越笑出聲,看了他一眼,這近來淺白確實清減了不少“原以為你和東子不同,穩妥些。結果怎么也是個怕麻煩的。”
淺白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立即反駁道:“自然比東子穩妥些,他現在天天打電話抱怨。說話都聽不懂,日子過的煎熬。還說,越哥你是不是消氣了?他知道自己魯莽了。”
后面的話,淺白說的很小心翼翼。觀察著嚴越的神色。
嚴越簽完一份文件,卻突然把筆放在桌上,不輕不重的力道,不大的聲響。讓淺白眼皮一跳。
“這話……是東子的,還是你說的?”
淺白低了頭,自己的心思全被看穿了,露出些不自然來。
可又有些不死心道:“越哥,這都快兩個月了,東子那小子也是真知道錯了,在國外待著,他豈不是生不如死。
就讓他,回來吧。”
他鞠了一躬,帶著些懇求。自家兄弟現在也沒剩幾個,心里對東子自然而然的同情。
“回來做什么?憑他那脾氣,回來讓他找死?
你以為,云市警局的都是傻子?東子當初,可是和他們打過照面。”
這些事,淺白沒有想到。他以為讓東子去m國是因為他傷了言商,沒想到,卻還有這層。
“我明白了。”淺白又看了嚴越一眼,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擔憂。
“同在一個城市,保不齊,他們什么時候就遇到。言小姐……”他話還沒有說完,嚴越刀似的眼神就遞了過來。
“遇到又如何?她是言商,我的未婚妻。”
不同于淺白的擔憂,嚴越的臉上,滿是勢在必得和興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