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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她的反駁軟弱無力。

“你害怕自己變成你爸爸那樣。”宋枝一針見血地說，手臂收緊，“但你不是他，南昭。你打葉亦凡是因?yàn)樗室獠扰K我送你的禮物，不是因?yàn)槟憧刂撇蛔∑狻！?

南昭的肩膀開始輕微顫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和他一樣……”

“因?yàn)槟阃Ｏ聛砹恕！彼沃λ砷_手，繞到南昭面前，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當(dāng)我抱住你的時候，你立刻就停下來了。真正暴力的人不會這樣。”

南昭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融化的雪水。

她別過臉去，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別說了。”

“好，不說這個。”宋枝從善如流地改變話題，舉起小狗掛件，“幫我把它掛到書包上好不好？我手笨，怕弄壞。”

南昭盯著那個小狗看了幾秒，終于嘆了口氣，接過掛件。

她的手指靈活地穿過金屬環(huán)，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么易碎品。

“轉(zhuǎn)過去。”她低聲說。

宋枝乖乖轉(zhuǎn)身，把書包遞到身后。

她能感覺到南昭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發(fā)絲，溫?zé)岫p柔。

“好了。”南昭的聲音近在咫尺。

宋枝把書包轉(zhuǎn)回來，看到小狗掛件穩(wěn)穩(wěn)地掛在拉鏈上，和小貓一樣的位置。

她忍不住笑起來，戳了戳小狗的鼻子，“以后它就是我的護(hù)身符了！”

南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yáng)了一下，又迅速壓平，“……白癡。”

“南昭老師罵人～”宋枝故意拖長音調(diào)，看到南昭耳根又紅了，才心滿意足地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我媽問你要不要來吃晚飯？她做了紅燒排骨。”

南昭搖搖頭，“今天……算了。我想早點(diǎn)回去看我媽。”

“那我陪你一起去醫(yī)院。”宋枝立刻說，“反正明天周末。”

南昭猶豫了一下，“……隨你。”

收拾完體育館，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

雪停了，但氣溫更低，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繚繞。

南昭把棉襖拉鏈拉到頂，小貓掛件被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保護(hù)在里面。

宋枝走在她身邊，小狗掛件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冷嗎？”宋枝突然問。

南昭搖搖頭，卻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騙子。”宋枝笑著解下自己的紅圍巾，不由分說地圍在南昭脖子上，“借你戴一會兒，明天還我。”

圍巾上帶著宋枝的體溫和淡淡的洗發(fā)水香氣，南昭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揪住圍巾一角，“……謝謝。”

宋枝笑瞇瞇地看著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南昭胸前鼓起的小包——那是小貓掛件的位置，“它暖和嗎？”

南昭的臉“唰”地紅了，“……別動手動腳。”

“我動手動腳？”宋枝瞪大眼睛，故意夸張地說，“那剛才是誰幫我掛小狗掛件的時候，手指一直碰我頭發(fā)？”

“我沒有！”南昭立刻反駁，聲音提高了八度。

“就有～”宋枝蹦跳著往前跑了幾步，回頭沖南昭做鬼臉，“南昭老師害羞了～”

南昭氣得加快腳步去追她，兩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趕，呼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

跑著跑著，南昭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笑——真正開懷的笑，不是勉強(qiáng)扯動嘴角的那種。

宋枝回頭看見她的笑容，腳步慢了下來，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笑起來真好看。”

南昭立刻收斂了表情，但眼角的弧度還在，“……閉嘴。”

醫(yī)院走廊永遠(yuǎn)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沈明玥的病房在走廊盡頭，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里液體滴落的聲音。

“媽。”南昭輕輕推開門，“我們來了。”

沈明玥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女兒和宋枝，立刻放下書微笑起來，“昭昭，枝枝，這么晚還過來？”

“宋枝非要來。”南昭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動作自然地幫母親調(diào)整枕頭高度。

宋枝撇撇嘴，“明明是你想阿姨了，硬拉著我陪你好嗎？”

沈明玥笑著看兩個女孩斗嘴，目光突然落在宋枝書包上的小狗掛件上，“咦，這是新買的嗎？和昭昭的小貓是一對？”

宋枝的臉一下子紅了，“嗯……今天剛買的。”

南昭假裝沒聽見，轉(zhuǎn)身去倒水，但紅透的耳朵出賣了她。

沈明玥了然地眨眨眼，沒有多問，轉(zhuǎn)而說起自己的治療進(jìn)展，“醫(yī)生說再觀察一周，如果指標(biāo)穩(wěn)定就能出院休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