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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忍不住笑了，伸手摘掉那些花瓣，“睡得好嗎？”

“嗯。”宋枝伸了個懶腰，“就是有點冷。”

南昭這才注意到宋枝在微微發(fā)抖。

山里的清晨確實很涼，而宋枝只穿了件單薄的t恤。

“笨蛋，怎么不穿外套。”南昭責(zé)備道，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宋枝肩上。

宋枝裹緊外套，上面還帶著南昭的體溫和氣息，“謝謝。”

她突然踮腳親了南昭一下，“早安吻。”

南昭的臉紅了，但不再像以前那樣躲閃。

她輕輕回吻了一下，“早安。”

回奶奶家的路上，她們走得很慢，似乎都想延長這美好的時光。

宋枝不時停下來拍照，或者采集一些野花。

南昭耐心地等著，偶爾指出一些有趣的植物或昆蟲給她看。

“我們夏天再來好不好？”宋枝突然問，“等放暑假的時候。”

南昭點點頭，“好。那時候山里還有野果可以摘。”

“真的嗎？太好了！”宋枝歡呼，“我們可以做果醬！”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南昭忍不住想象起暑假的情景——和宋枝一起在山上摘野果，在河邊釣魚，晚上躺在院子里數(shù)星星……

這些平凡的想象卻讓她心頭溫暖。

回到奶奶家后，她們幫著做了些農(nóng)活——喂雞、澆水、收拾菜園。

宋枝對這些農(nóng)家活充滿好奇，雖然動作笨拙但學(xué)得很認(rèn)真。

奶奶笑瞇瞇地看著她們，眼中滿是慈愛。

“奶奶，我想學(xué)做那個紅糖糍粑。”晚飯前，宋枝突然說，“就是南昭最愛吃的那個。”

奶奶欣然同意，手把手教她揉面、包餡。

南昭坐在灶臺邊添柴火，看著宋枝滿手面粉的狼狽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么！”宋枝佯裝生氣，卻趁機在南昭臉上抹了一道面粉。

奶奶看著她們打鬧，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年輕真好啊。”

那天晚上，宋枝的紅糖糍粑雖然形狀怪異，但味道意外地不錯。

南昭吃了三個，用實際行動表示贊賞。

“下次我會做得更好。”宋枝信心滿滿地說，“等我學(xué)會了，以后天天做給你吃。”

這個“以后”讓南昭心頭一暖。

她喜歡宋枝這樣自然地說起她們的未來，好像那是再理所當(dāng)然不過的事情。

臨睡前，宋枝神秘兮兮地把南昭拉到院子里，“看，我?guī)Я藮|西。”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玻璃罐和一塊紗布，“我們抓幾只螢火蟲帶回去好不好？就幾只，養(yǎng)幾天就放掉。”

南昭皺眉，“它們活不久的。”

“我知道。”宋枝輕聲說，“但我想把這片光芒帶一點回去……當(dāng)我想念這里的時候可以看看。”

南昭無法拒絕這個請求。

她們小心地抓了三只螢火蟲放進玻璃罐，宋枝在蓋子上扎了幾個小孔，又放了些草葉進去。

“謝謝。”回到房間后，宋枝把玻璃罐放在床頭，螢火蟲的微光映照著她的笑臉，“這樣我們就能把今晚帶回家了。”

南昭看著那微弱但堅定的光芒，突然明白了宋枝的用意——這不僅是關(guān)于螢火蟲，而是關(guān)于希望，關(guān)于在黑暗中依然能找到的光亮。

“宋枝，”她輕聲說，“等我們長大了，真的開那家書店吧。”

宋枝驚喜地看著她，“你認(rèn)真的？”

“嗯。”南昭點頭，“你負(fù)責(zé)文藝書籍區(qū)，我管科普區(qū)。周末我們可以一起去進貨，晚上關(guān)店后去海邊散步……”

宋枝撲過來抱住她，“這聽起來太完美了！”

螢火蟲在玻璃罐中閃爍，像一個小小的承諾，照亮了她們相擁的身影。

窗外，鄉(xiāng)村的夜空繁星點點。

……

返校那天，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壓下來。

南昭幫宋枝提著行李，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車站。

宋枝還在興奮地說著鄉(xiāng)村的見聞，手指不時碰觸腕上那條褪色的紅繩——南昭母親留下的禮物。

“下次我們多住幾天好不好？奶奶答應(yīng)教我腌咸鴨蛋了，還有……”宋枝的話戛然而止，腳步猛地停住。

南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車站出口處站著一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女。

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則是一身名牌套裝，兩人與周圍匆忙的旅客格格不入，目光直直地鎖定在宋枝身上。

“宋枝？”女人先開口了，聲音有些發(fā)抖，“是宋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