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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壓根就不是她所認識的純真苗族青年,現(xiàn)在的他,才是他本來的模樣!
程英看向龍卜曦,他看她的眼神幽暗深邃,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即將吃掉覬覦許久的獵物,帶著赤果果的欲望和些許興奮,看得她頭皮發(fā)麻。
現(xiàn)在的龍卜曦,給她的感覺太過陌生,可她想離開這里,勢必要付出一些代價。
她顫抖著,伸手摟著龍卜曦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湊到龍卜曦的嘴邊。
窗外的雨,淅瀝瀝地下了一夜。
即將進入冬季,外面又冷又潮濕,屋里交疊的兩個人影,卻感覺不到冷。
......
接下來的很多天,龍卜曦跟程英一直在屋里,他年輕,
第一次嘗到甜頭以后,只要程英不拒絕就……
程英起初還有些抗拒,畢竟她答應跟龍卜曦同房,也是想安他的心,讓他知道,她不會背叛他,她整個人徹徹底底屬于他,離開普蒼寨以后,還會回來找他。
但在兩人多次磨合之后,她從抗拒,到漸漸迷失,只想與他共同沉淪,她的想法漸漸改變,覺得跟他一輩子呆在普蒼寨,呆在他的吊腳樓里,也沒什么不好的,她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她懷疑龍卜曦給她下了心蠱,讓她想法改變,舍不得離開他,但她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她身上除了龍卜曦給她造成的吻痕,并沒有被蟲子咬過的痕跡。
她覺得自己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忍不住問龍卜曦:“我什么時候能走?”
龍卜曦不回答她,端著一碗給她熬得熱乎乎的木薯糖水,讓她吃點東西。
程英習慣他不回答,伸手推開他端來的糖水,自說自話,“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我不會背叛你,也不會再喜歡別的男人,你就讓我走吧。我已經在寨子里呆了兩個月,我不能再呆在寨子里了,我還有工作要做,我要出去,你不能一直囚禁我,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龍卜曦,就算我們有了夫妻之實,你一直軟禁我,也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龍卜曦還是不說話,拿起勺子,舀著黃心軟糯的木薯,細心的吹涼,往她嘴里送。
她偏過頭,往床上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簾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龍卜曦看她不說話,也不吃東西,薄唇抿緊,也沒勉強她,放下那碗糖水出去。
第99章
程英越來越消沉, 她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不笑不哭不鬧。
她想逃走, 但她知道,她是逃不出龍卜曦手掌心的。
他的蠱蟲無處不在, 只要她有逃跑的意圖,他分分鐘都能找到她, 將她帶回來。
可要一直讓她呆在普蒼寨里,她不情愿,也不甘心。
她陷入了困境, 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進行無聲的抗議。
龍卜曦看她又變成了原來的消沉模樣, 他既心疼,又偏執(zhí)不肯讓她離開,怕她離開以后, 又消失不見,或者不愿意再回來了。
他抱著程英日漸消瘦的身體,輕輕哄她吃飯, 答應她, 只要她好好吃飯, 她可以在普蒼寨自由活動, 不局限于吊腳樓里, 程英這才有了反應。
她吃得東西很少,不至于餓死,也至于要命, 就是吊著一條命。
她總是趁龍卜曦不在吊腳樓的時候,在寨子里轉悠,身邊總會跟著一堆蠱蟲,但凡她想離開普蒼寨,那些蠱蟲就會阻攔她,她就往回走。
龍卜曦都看在眼里,只要她不離開普蒼寨,她去哪里,他都不會過問。
這一天,普蒼寨久違的天晴了。
時間已經進入冬季,天氣轉涼,程英穿上厚厚的苗族羊毛棉服,走出了吊腳樓,在樓下閑逛著,享受著冬日暖陽沐浴在身上的溫暖感覺。
在她的身后,跟著一串毒蛇、毒蝎子,她的肩膀上還掛著許多毒蟲,寨子里的人看見她,都一副諱莫如深,十分忌諱的表情,紛紛避開。
程英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左霧林河邊竹林里的幾棟吊腳樓里。
龍金的父母正在吊腳樓下曬他們摘得藥材,龍金坐在他們旁邊的椅子上,仰頭望著天,癡癡傻傻的笑著。
龍金的父母看到程英,臉上有些驚訝,他們大概也知道程英如今的困境,看到她瘦的不成樣兒,兩人驚訝過后,又不約而同地露出心疼和不忍,紛紛上前來,詢問程英來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來這里干什么。”程英一臉迷茫,“我就是呆在吊腳樓里太悶了,想出來走走。”
龍金的母親上前拉住她的手,用蹩腳的漢語問她,“你、怎么、瘦成、這樣?”
程英楞了一下:“瘦了嗎?我沒感覺,可能是我這段時間沒怎么吃東西吧。”
龍金母親又問:“為什么、不吃?”
程英抬頭看向竹林上空,飛向天邊的一只麻雀,“我被禁錮在這里,失去了我的自由,我為此感到痛苦難受,食不下咽。吃不吃東西,對于我沒差。”
龍金母親聽不懂她說的這段話,還是龍金父親用苗語給她翻譯了一遍,她才聽懂。
龍金母親沉默了一陣,大概是不忍心看程英如此消瘦下去,她在龍金父親耳邊用苗語說了幾句話,夫妻倆像做了什么決定似的,龍金父親問程英:“你、想離開,這里嗎?”
程英精神一震:“你們有可以讓我離開寨子的辦法?”
夫妻倆對視一眼,龍金母親點頭:“有。”
龍金父親說:“我們可以求湄舒,讓她給你驅蟲,讓她拖住阿諾,讓你離開。”
程英驚喜不已,卻又懷疑,“你們?yōu)槭裁匆獛臀遥磕銈兦箐厥嬗杏脝幔克娴脑敢鈳臀因屪啐埐逢氐男M蟲?”
龍金父親看了一眼龍金說:“我們幫你,是因為你幫了我們,你從阿諾手里救下了龍金。雖然他現(xiàn)在是個傻子,可他能活著,我們做父母的就已經很知足了。湄舒的丈夫是我的堂兄弟,她難產之時,是我妻子給她接得生,救了她的命,我們求她,她是會幫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