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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好,無視我的再三警告,對程英下情蠱,還把另一蠱下在別的人身上,對我撒謊。我留她一條性命,都算對得起她了!”
嘠羧沉默下來。
他扶著老族長坐在椅子上,伸手掐著老族長的人中穴,把氣暈過去的老族長掐醒后,幽幽地說了一句:“賽蘭把另一只情蠱下在我的身上了。”
第73章
龍卜曦表情
沒有一絲意外, 像是早料到賽蘭把另一只情蠱下到了嘠羧的身上。
蠱蟲與蠱蟲之間,會相互感應對方的存在,蠱蟲又會懼怕比自己更強的蠱蟲, 從而出現異動。
龍卜曦身上不止阿藍一只蠱蟲, 他全身上下,隱匿著十多種不同的蠱蟲, 藏在他的衣服、衣兜、鞋子、鈴鐺里,旁人不注意看, 壓根看不到它們的存在。
較為顯眼的蠱蟲,比如蝎子、蜈蚣、蜘蛛、蛇類的,全都藏在他的吊腳樓各處。
沒有他的允許, 任何人都不能上他的吊腳樓,否則蠱蟲會格殺勿論,這也是普蒼寨的苗民, 從來不敢來他吊腳樓的原因。
也就是程英、老族長、嘠羧、賽蘭特殊,平時跟他來往密切,在他的授意之下, 他們可以來他吊腳樓活動,否則此時老族長跟嘠羧,早已被他吊腳樓里的暗處蠱蟲們襲擊。
老族長很少來他這里, 大概是覺得他性格陰晴不定, 做事沒個正形, 怕他突然發瘋對付起他們倆, 老族長是帶著自己練得強蠱在身上, 來他的吊腳樓。
在他看到老族長兩人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自己有些蠱蟲躁動不安的反常現象,知道老族長帶了蠱, 也知道嘠羧身上被種了情蠱。
此時外面天色漆黑,狂風大作,暴雨來襲,風夾著雨,吹打著木制窗戶哐哐作響。
龍卜曦走到窗戶邊,將窗戶一扇又一扇關上。
窗戶關上以后,沒有燈光的二樓客廳,光線十分昏暗。
龍卜曦的臉隱匿于昏暗的光線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冷淡無波的聲音說:“嘠羧,你也是煉蠱好手,你的蠱術不輸于我,賽蘭給你下情蠱,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心甘情愿被她下蠱的,為什么?”
嘠羧沉默不言,只是默默地跪在他的面前,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老族長喘過氣來,一只手捂著胸口,給自己順著氣,惡狠狠看著龍卜曦道:“立刻把你的蠱蟲都召回來,否則別怪我對你出手。”
龍卜曦站在窗前,回頭看他,“阿爺,你的威脅對我沒有任何作用,我能活到今天,全靠我自己,就算阿藍不在我的身邊,你的那些蠱蟲,也傷不到我半分。我的蠱,可不止阿藍一個強蠱。”
老族長氣得不輕,想罵他,無從罵起,想打他,自己又有心無力。
最終胸口起伏了一陣,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向龍卜曦磕頭:“阿諾,你放過賽蘭吧,她跟你一樣,從小父母早逝,一直養在我的身邊。你們情同手足,一起長大,你應該知道,她不是那種惡毒之人。她是氣不過你喜歡上了別人,只是教訓那個程英,并不是要她的命。你要教訓賽蘭,教訓一會兒就夠了,情蠱又不是不能解......”
“阿爺,刀不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疼,你求我也沒用。”龍卜曦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應該知道,情蠱一旦下了,除非雙方死去一個人,否則很難將蠱蟲取出來。賽蘭給程英下母蠱,給嘠羧下公蠱,她存得什么心思,你不明白嗎!”
老族長一噎,他當然知道賽蘭是什么意思,她就是想讓龍卜曦眼睜睜地看著他喜歡的女人,因為情蠱發作,跟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
那個男人,還是侍奉他的親近之人,就想讓他難受、痛苦一輩子。
可老族長能說什么,賽蘭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賽蘭被龍卜曦的蠱蟲折磨死。
他剛要求情,沉默的嘠羧開口了,“少族長,千錯萬錯,是我的錯,是我沒阻止賽蘭給我下蠱,你想替程英解蠱的話,殺了我吧。”
“嘠羧,你明知道賽蘭給你下情蠱,你卻不阻攔,是為了什么?” 龍卜曦半蹲下身體,眼睛直視著嘠羧,臉上帶著森冷的笑容,“你該不會以為賽蘭喜歡你,才給你下情蠱,你歡天喜地的默認了吧。”
嘠羧心口一緊,又閉嘴不言。
龍卜曦冷笑:“你對賽蘭的心思,你自己以為藏得很好,但不知道,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以為你死了,賽蘭會心疼你?你在做夢。”
嘠羧握緊了雙手,低聲說:“那你想怎么樣。”
龍卜曦笑了笑, “你應該知道,要解開情蠱,不一定要一方死,還有別的解蠱方法,只是這個解蠱方法很殘忍,一般人都受不了。”
別的解蠱方法,就是將一方的蠱蟲從身體里活剖出來,重新下給別人,又或者放在密封的罐子里,等待另一只蠱死去以后,再將它捏死,一同銷毀,才能徹底解除。
不過活剖取蠱的過程太過殘忍,情蠱跟心蠱不同,心蠱下蠱后,直接往心臟寄生,情蠱鉆進人的體內,會在體內找個合適的地方寄生孵化,沒有固定的寄生位置,肉眼看不見,只能用手去摸、去感受它的位置,再把它寄生的位置挖出來。
如果運氣好,很快就能把它挖出來,運氣不好,則要在身體里反復觸摸、感受,也就意味著要刨很大的傷口,跟開膛破肚,沒什么區別。
嘠羧表情很淡定,他看著龍卜曦道:“這件事情終究是我的過錯,你想剖就剖吧。但我有一個請求,你剖出蠱蟲以后,請你放過賽蘭,她是愛你心切.....”
“胡鬧!活剖蠱蟲,就要開膛破肚,嘠羧,你想死嗎!”老族長呵斥。
“族長,我們嘎家一脈的族人,從生下來開始就是為了侍奉族長而存在,族長要我的命,我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奉獻自己生命,不過是讓少族長取出蠱蟲,我不一定會死。最重要的是,讓少族長消消氣,放過賽蘭。”嘠羧一臉無所謂道。
老族長沉默了。
確實,賽蘭做得事情太過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龍卜曦看中的人下蠱,還死不認錯。
龍卜曦的性格本就不討人喜,他就是一個瘋子,盛怒下的他,什么樣的事情都能做出來,讓他給嘠羧剖蠱,嘠羧還有活著的可能。
要不給他剖蠱,嘠羧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老族長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外面狂風暴雨,聲音嘈雜,屋里卻寂靜無聲,氣氛沉悶。
就在嘠羧以為龍卜曦會拒絕他的請求之時,龍卜曦開口了:“可以。”
他說完這兩個詞,就從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出來,對準嘠羧的肚子,“準備好了嗎?準備好就把上衣脫了。”
嘠羧身體微微一顫,心里也知道,事到如今,早剖蠱,早解脫,也沒一絲猶豫脫掉了上衣。
很快,樓下響起嘠羧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