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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一會兒就跟小雪說。”程英答應。
萬淑慧望著她嘆氣,“你妹妹的事情解決了,你這個當姐姐的,什么時候才能定下你的事情?那個魏牧成......”
“媽——”程英不想提魏牧成,伸手環抱著她的腰身,在她懷里撒嬌,“我不嫁人,一輩子守著您不好嗎?你為什么總想著要把我嫁出去。”
萬淑慧愛憐地摸著她的后背說:“媽不是非要你嫁出去,媽是擔心,我跟你爸百年走后,你妹妹也嫁出去了,就剩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這世上,到時候你老了,生了病,走不動,動彈不了,誰來照顧你。你到時候該怎么辦呢?”
“能怎么辦,直接等死唄,反正到那個時候,我也活夠了。”程英把臉貼在她胸口,一臉無所謂的說。
“胡說八道!年紀輕輕說什么死呢。”萬淑慧輕輕拍她后背一巴掌,“媽知道,你因為那個夢境,還有那個叫魏牧成的男人,在夢中對你做得那些事情,不再相信男人。可是你不能因為一個渣男,就否定世上沒有什么好男人啊!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找到對你好的男人,你要是自己不找,那媽可要給你相看一些年輕小伙兒,帶他們來跟你見見。媽不管你是嫁出去,還是招女婿上門,總之,你都得在你妹妹結婚前,找個對象。不然你妹妹都結婚了,你這個當姐姐的還沒結婚,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嘛。”
程英啞口無言,完全不理解她媽為什么跟許多家長一樣,就好像誰給她們下達了催婚任務,總要給女兒催婚,認為女人必須結婚,才能日子過得好,明明她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啊。
程英郁悶的說:“媽,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我才二十歲,我還年輕,您就別給我相看什么相親對象了。這十里八鄉,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年輕男人,長得不咋滴,性格也不咋滴,我一個都看不上。”
“你也知道你二十歲了啊,我在你這個年紀,我早跟你爸結婚,生下你了!我這在我同齡人里,都算結婚晚的了,咱們村里,多少姑娘,十七八歲就談婚論嫁生娃了,就你還不慌。”
萬淑慧沒好氣地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說:“這十里八鄉的年輕后生你看不上,那你想找個什么樣的男人?”
“別的先不說,至少要找個好看一點的男人,以后我跟他吵架,我看到他那張俊臉,心里的氣也會消很多。”程英說完這句話,腦海里驀然浮現出龍卜曦那張堪比妖孽的好看面龐。
這人看起來陰氣森森,做事乖張,不管不顧的,奈何實在生的美貌,令人賞心悅目。
看在他那張好看的臉上,總能原諒他做得很多事情。
想到這里,她忽然回過神來,她怎么會下意識地想到龍卜曦呢,她明明,對他不喜歡的啊......
第61章
秋風瑟瑟, 遍地金黃。
程英背著郵包,帶著大黃,在郵包上掛著的水盅, 敲著郵包發出叮叮咚咚清脆的聲響中, 行走在山野道路中。
時間進入了深秋,山野里的樹木都變了顏色, 西南地界銀杏樹多,到處都是銀杏樹黃, 葉燦如黃金的景象,偶爾夾雜著大片紅葉似火的楓樹,綠色的松樹、杉樹、大片的竹林等樹木, 山里處處如一副濃重墨彩的油畫,美得不可思議。
山路之間,還開滿了秋季的花朵, 如常見的桂花樹,金桂、紅桂,繁星點點開在樹上, 滿樹飄香,令人陶醉。
路邊的草叢里,零
零碎碎開著野棉花, 如薔薇般漂亮好看, 似山間粉白精靈隨風搖曳, 觀之心曠神怡。
野菊花則開得漫山遍野, 金黃燦爛, 如小朵向日葵,山坡上全是野菊花,風一吹, 菊花特有的苦香味氣息襲面而來,令人神清氣爽。
程英行走在這樣美麗的山路之間,時不時駐足停留,觀賞風景,順便伸手摘路邊的野菊花,將一朵朵小花,全都放進自己背得斜挎包里。
這是程建同的習慣,以前他跑郵之時,春夏兩季撿蘑菇、摘藥材裝進包里,秋冬兩季摘野菊花、撿野生板栗、野核桃、野棗子等野果子放包里,每回回家之后,蘑菇、板栗、野棗之類的食物給孩子們吃,野菊曬干后,拿去鎮上的副食店賣錢,留一點給自己泡茶喝。
小的時候,程英總能看見程建同備著鼓鼓囊囊的郵包去送郵件,送完回來,郵包還是鼓鼓囊囊的,里面除了裝幫鄉民們郵寄的包裹信件,還有成堆的野果子、野菊花和其他各種各樣的野菜。
那個時候,她們母女三人日子過得很苦,可是看到程建同走那么遠的山路,還記得在路上給她們帶回來這么多東西給她們娘仨吃,她們沒有嫌棄,沒有埋怨,吃著野菜野果子,也覺得很幸福。
因為被人下意識的惦記,給予自己力所能及范圍內物資的心意,是最難得的。
如今程英接替了程建同的郵遞員工作,看到路邊有野菊花也下意識地去摘,有野板栗,也去撿,甚至看到路邊有結著酸棗子的野棗子樹,她還想去爬樹摘棗子,拿回家給家人吃。
這個時候程英才明白,她爸二十年如一日的跑郵路途中,年年歲歲月月都撿山里的野味花朵帶給她們娘仨的心意,是多么的難能可貴。
程建同心里,也不是沒有她們娘仨的。
程英低聲嘟囔:“就算你惦記著我們娘仨又怎么樣,你對你爺奶叔伯的作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任由你的兄弟姐妹欺負我們母女,害我吃盡苦頭,光這一點,我就不可能原諒你。”
“汪!”大黃從草叢里叼來一個很扎嘴的板栗球過來,放在程英的面前,用前爪扒拉著嘴唇上的小刺,斜眼看著她。
人,你嘰里咕嚕在說什么呢,幫我拔拔刺啊!
程英好笑地捧起它的狗嘴,仔細看了下它的嘴唇,幫它把小刺拔出來,數落它,“都說了,板栗球有刺,你看見路上掉得有野板栗球,叫一聲,讓我去撿就行了。你撿什么,看那刺不扎死你。”
大黃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不高興地汪了一聲。
它以前就是這么幫程建同撿板栗球的,程建同總夸它聰明,它就一直幫忙撿,撿成了習慣,如今也會幫程英撿。
那些落在很深草叢里的板栗球,程英看不見,大黃看見了就去撿。
程英哪里看不出它是什么心思,大黃聰明的跟個孩子一樣,什么情緒都擺在狗臉上,想不知道它在想什么,都很難。
程英把大黃叼著板栗球用腳踩著一邊,用手小心得扒拉開板栗球另一邊,從里面取出兩顆只有大拇指大小,但個頭很飽滿的褐色板栗出來,裝進郵包里。
她伸手摸了摸大黃的狗頭:“干得好大黃,你撿的板栗又大又飽滿,等我們回到家,我給你做糖炒板栗吃,我給你剝殼!”
以前程建同到了秋季,撿了很多板栗放在郵包里,背回家后,萬淑慧就會用平時舍不得吃的白糖炒糖炒板栗吃。
程建同就會剝一些板栗,帶回到鎮上租的房子給大黃吃。
大黃很愛吃這種甜甜的食物,可因為它是狗,吃甜的食物會很傷身體,因此程建同每次給它的都不多,都直接給它吃生的,再然后是煮的,不管哪一種,它都愛吃。
大黃聽到糖炒板栗四個字眼睛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哈喇子,圍著程英團團轉。
程英拍拍它狗頭,“好了,別轉了,我們一路走走停停,耽誤太多時間了,快走吧。”
大黃汪了一聲,率先往前面走。
一個小時后,他們來到矮門村。
程英照舊走去村委會,把為數不多的幾封信件拿給村民,跟一些相熟的村民們閑聊幾句后,村民們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