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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 那個不是她的孩子,卻嗷嗷哭嚎的嬰兒哭聲, 魏牧成母親抱著那個孩子歡喜的眼神,魏牧成一副做錯事情, 跪在她面前,向她磕頭,請求她不要離婚, 不要離開他的畫面,一幕幕出現在她眼前。
上輩子,她說什么都不肯原諒他, 堅決要離開他,他又變成偏執的瘋子,將她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偏遠別墅地下市里, 日日不顧她的意愿,對她做出這樣那樣的事情,從身體到心理, 將她逐漸擊潰。
她逃跑多次, 依然來逃他的手心, 最終選擇跟他同歸于盡, 卻被魏牧成父親的人所救......
面對眼前一臉深情的魏牧成, 程英除了覺得惡心,還有一股深深的恐懼。
她一直低估了魏牧成對她的影響,以為只要逃離了魏牧成, 她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
可是上輩子魏牧成跟她糾纏了那么多年,對她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每每她想起來,都如噩夢一般,午夜夢回總是會害怕。
如今看到魏牧成出現,盡管他今生還沒對她做那么多惡心的事情,程英看著他,還是很想跑。
她竭力控制自己想關門的沖動,心里很明白,魏牧成看似放蕩不羈,性格散漫,一副玩得很開的高、干、子弟形象,實際他性格陰晴不定,十分偏執,死纏爛打的本事讓她上輩子受夠了。
這輩子,她絕不想再經歷上一輩子的事情,注定不能跟他硬碰硬,激怒他。
程英調整情緒,當著周圍圍觀的街坊鄰居面,聲音平靜道:“魏牧成,我想我離開部隊的時候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分手,不再是對象的關系,你為什么還要來找我?”
“那是你單方面的分手,我同意分手了嗎?”魏牧成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她,眼里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和炙熱。
他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大步走上前,伸出雙臂,將程英整個人用力抱進懷里,在她耳邊低喃:“程英,我好想你,你走后的每一天,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兩個月前,程英突然跟他分手,并且不顧他的阻攔,義無反顧退伍返鄉,坐上火車回到她的家鄉。
他心中的驚愕、不解、受傷,全都化成了怒火,追著程英所坐的那列火車跑了許久,很不甘心,不明白她為什么忽然變了心,忽然不愛自己,忽然要離開。
他追逐無果,本來要去火車站買票,直接追到程英的家里去。
可在這個時候,他爸收到風聲,派了一支特戰隊伍將他攔下,讓他不要為了感情,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他的身手本來在部隊里算不錯的,可再不錯,都打不過那些受過特訓的特戰士兵。
他很快被他們制服,在車站拼命掙扎反抗,眼睜睜地看著程英所坐的那輛火車,越行越遠。
之后他被他爸他送去了特訓隊,在那里關了一個月。
他在那里日日受訓,茶不思,飯不想,夜不寐,想不通程英為什么要跟他分手。
很快他在一次訓練中受傷,從很高的地方摔下去,受了很重的傷,在醫院躺了很久。
他在醫院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做夢,夢中像是過了一輩子,他跟程英的愛恨糾纏,在夢中清晰呈現。
等他清醒過來,想起夢中所夢見的每一件事情,他忽然就明白了程英那些反常的舉動。
也許,程英跟他做了一樣的夢,記得夢中的上輩子,他負了她,對她做了許多不理智的事情,她才會毅然決然地跟他分手,連女軍官都不做了,也要離開他。
又或許是他受傷太嚴重,他的靈魂已死去,所謂的做夢,其實是他真實經歷過的一輩子,他重生了,所帶來的西伯利亞蝴蝶震動,致使程英做出了跟他夢中截然相反的行為舉動,毫不猶豫地離開他。
不管是哪一種,他醒過來以后,都想迫切地找到程英,想與她再續前緣。
他愛程英,無論是夢中的上輩子,還是這一輩子,他都愛程英。
他承認,上輩子他不斷出軌,對程英造成了很多的傷害,可在他的心底里,他一直是愛程英的,因為只有程英跟他志同道合,只有程英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知道他的所有愛好,包容他所做的一切,靈魂一直跟他很契合。
同樣的,程英也是一個性格十分自立頑強的人,在她發現他負了他之后,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沒有一絲商量轉圜的余地。
魏牧成是個自大又傲慢的人,他出生高、干家庭,含著金鑰匙,從小就被眾星捧月長大。
他那樣的家世,注定讓許多人對他阿諛奉承,許多漂亮的女人為了自身的利益,不斷往他身上貼。
他只是跟那些女人玩玩而已,又沒想過要娶他們,他的妻子之位一直是程英,他不明白程英為什么那么生氣,那么絕情的要離開他。
他對程英的愛,自始至終沒變過,不僅僅是因為兩個人都是彼此初戀的緣故,還因為程英要離開他,要撲進別的男人懷抱,他內心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嫉妒,讓他不愿意放程英離開,對她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現在不一樣了,不管他夢中的事情是真是假,不管他是否多活了一輩子,今生,他沒有出軌,沒有背叛程英,他還很年輕,他對她的愛是干凈存粹的,他不會再做任何負她的事情,不會再讓她離開他,他會和她好好的過一輩子,不會重蹈覆轍。
魏牧成緊緊抱著程英,內心里的煎熬、不安、忐忑、恐懼等諸多情緒,漸漸安撫下來。
這是他的程英,是對他笑,跟他鬧,和他并肩作戰,只要他一個眼神,她什么都能懂的程英。
不是做夢,也不是他在幻想,因為在夢中的上輩子,兩人撕破臉皮以后,程英就再也沒有對他笑過,也不肯讓他靠近她半步,更不愿意跟他擁抱。
尤其在那棟偏遠別墅的地下室,無論睡前他怎么抱著她,怎么親吻安撫她,她始終閉著眼睛,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不愿意對他任何回應。
午夜夢回之時,他醒過來,她永遠背對著他,身體蜷縮在靠墻角的地方,離他遠遠的,兩人之間的距離,像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可是在她醒過來后,她又會假意順從他,只為了能夠殺了他,隨時逃跑。
為此,他從來不敢給她松綁,用鐵鏈將她一直鎖在地下室的床上......
今生,他在來找程英的路途中,也恨過程英,恨她的薄情寡義,恨她的心狠絕情。
上輩子,她總是會逮
著機會,用刀子一次又一次捅進他的心窩子,要置他于死地。
哪怕她沒有他的經歷,不知道上輩子的事情,可今生的她,居然跟上輩子的她一樣,說不愛他,就不愛他了,說分手就分手,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說走就走。
如此絕情的女人,他想,他見到她以后,一定要找著機會,讓她體驗一下,他上輩子被她無數次刺傷的刻骨之痛,也要讓她知道,今生她沒經過他的同意就離開他,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他來到了青曲鎮,打聽到她生平過往,聽到了程家周圍鄰居對她的各種傳言,也知道了她從山上摔下山,重度昏迷的消息,他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見她,誰知道她給他吃了個閉門羹......
現在,見到她了,將她擁抱在懷里,她好好的活著,他所有的恨意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魏牧成心想,就這樣吧,這樣也挺好,她只要待在他的身邊,繼續跟他在一起,從前過往,他可以既往不咎,他依然會對她掏心掏肺好,什么恨意,什么上輩子的糾纏,都不重要了。
周圍的鄰居看到這一幕,一起倒抽一口氣,紛紛交換眼神,程英不是說沒處對象嗎?怎么這會兒,跟這個男人,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