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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客廳頂部,沒有電線電路,沒有燈泡燈光,屋子里也沒有燈光,黑漆漆的,看起來特別的落后。
程英看了一圈,視線被靠山崖的那一面墻,整個客廳最暗的區域吸引。
那里放著一張長桌子,上面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一個年輕高瘦的男人身影正站在那個長桌子前,手里拿個橢圓形的長條鵝卵石,對著一個石臼搗鼓著什么。
聽到程英下樓來的聲音,那個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著程英,開口:“醒了。”
那有些耳熟的悅耳聲音,那即便光線昏暗,也能看到年輕男人絕美容貌的長相,讓程英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那個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他眉眼狹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膚色很白,長了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精致妖艷的臉。
偏偏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女氣,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個男的,他還留著一頭齊耳的短發,額前留著細碎的劉海,將他斜長入鬢的長眉遮掩不少,讓他的眉眼看起來不至于那么英武,看起來更加的柔和漂亮。
他身上穿著一件湛藍色對襟繡了許多藍色蝴蝶和花朵的苗服,同色長褲,他站在光影背光處,讓人看不清確切的容貌,就能驚艷看到他的所有人。
程英上輩子也見過不少好看的男人,但像眼前這樣俊美到讓她呼吸都為止停頓,生怕說話驚擾對方的漂亮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程英怔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你救了我?”
第38章
“是啊。”年輕男人放下手中的東西, 朝程英走過來,站在距離她半米左右的距離,上下打量著她。
程英留著一頭齊肩的短發, 眉目精致, 五官漂亮,尤其一雙眼睛, 格外英氣明亮,看人的目光平靜無波, 但臉上又自帶一些威嚴銳利的氣息,皮膚也不是許多女孩子那樣的膚白如玉,她的皮膚是健康的, 富有光澤的蜜色皮膚,那套紫色繡了繁復花鳥花紋以及藍色蝴蝶的苗服穿在她的身上,倒讓她看著白凈了許多, 也好看的很,秀美又英氣動人。
感受到年輕男人打量自己的目光,程英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也沒有不悅的情緒,因為她知道,對面的人, 只是單純的在看她, 沒有任何惡意。
兩人離得近了, 又快臨近中午時候, 外面的陽光穿透窗戶上的玻璃, 投進客廳里,讓昏暗的客廳光線一下明亮起來,同時也讓程英將眼前的男人看得更加清楚。
男人生得很高, 頭發烏黑,身上穿得湛藍色苗服,繡著精美復雜的刺繡,那些刺繡圖案,全都用銀線繡的,有尾巴很長的鳥,有大小不一的藍色蝴蝶,還有一條龍,兩條蛇。
龍纏著他勁瘦的腰身,往身后張牙舞爪地扭曲著,兩條蛇則蜿蜒在他筆直的褲腿上,都看起來栩栩如生。
他腳下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沒有任何圖案。
他的左手手腕戴著一串細小的縷空雕花銀色手鐲,鐲子上每隔一段距離,串著筷頭大小的橢圓形小鈴鐺,共有四個,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走動,手跟著動的時候,那些鈴鐺都沒有響。
程英把目光落在男人雌雄莫辨地絕美面孔上,有一瞬間失神。
這個男人的容貌,她好像在哪里見過。
可她想破了腦袋,也不記得自己在哪里見過他。
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彎唇笑了起來,“程英,我好看嗎?”
程英回神,皺眉:“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叫程英?”
“你還沒回答我。”男人固執地搖頭,“是我先問的你,你回答了,我才能回答你的問題。你們漢人,不是講究什么有來有往?”
程英這才意識到問題,對面的男人,會講漢話,雖然他講得比較生硬,而且每個字都停留在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是,我先,問,你的。
磕磕巴巴的,像個結巴。
程英聽得有些好笑,很認真地說:“好看,你是我平生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男人直直盯著她的眼睛,確定她說的是真心話,沒有撒謊,他絕美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攝人心魄的笑容,聲如山間清泉一般,溫和地說:“我叫龍卜曦,寨子里的人都叫我阿諾,你也可以叫我阿諾。”
“龍卜曦,阿諾......”程英喃喃自語:“龍是苗族七大古老姓氏之一,包含12支宗族,姓氏僅次于五宗之首的吳姓,卜曦是苗族傳統人名,代表著古老部落。阿諾,來自苗語中的‘山鷹’,象征著勇敢和自由......你的名字雖然聽起來有點像女孩子的名字,但無論是大名還是小名,在苗族里都具有特殊的意義。龍卜曦,不,阿諾,你不是普通人吧?我在昏迷之前,聽到有人喊你少族長,你是普蒼寨老族長的孫子?”
“你對我們苗族,還挺了解。”龍卜曦也不否認,轉身走到他的藥臺前,繼續搗鼓他的藥材。
“你爸程建同,給我們寨子送了二十多年的郵件,我們寨子里的人都認識他,他沒少提起他的兩個女兒,其中提起你的次數最多。你爸一個月前從阿依山西山脈掉下山崖,被我們寨子里的人救了,按照他的傷勢嚴重程度,他應該不能再做郵遞員的工作了。而你長得跟他有些相像,你又穿著郵局的綠色工作服,我跟嘠羧可以斷定,你是程建同的女兒,你頂替了他的工作,來給我們普蒼寨送信。”
程英恍然大悟,“所以,我昏過去之前,聽到你說要把我抬回去當壓寨夫人的話......是你們故意說給我聽的?”
龍卜曦搗藥的手一頓,“開玩笑的話,不要當真。”
莫名的,程英松了口氣,又問:“我摔下山之前,看見很多五彩斑斕的毒蛇毒蟲毒蜘蛛之類的生物向我靠近,但是它們沒有咬我,那些東西,是你們普蒼寨養得蠱物嗎?”
“你看錯了。”龍卜曦頭也不回地說。
“我很確定,我沒看錯,在你們來救我之前,我的意識是很清醒的。”程英十分篤定道。
龍卜曦沒有說話,偌大的客廳里,只有他搗藥的咚咚聲響。
程英看他不愿意說,很識趣地問其他話:“我昏迷多久了?我爸媽他們有來找過我嗎?我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按理來說,我的腿腳身體該有被摔斷骨折的跡象,但我身體除了有些痛以外,好像沒什么受傷特別嚴重的地方?你救我的時候,看見我的狗了嗎?我身上的藥是你給我做得,給我敷得嗎?我的衣服是不是也是你給我換得?”
龍卜曦停止搗藥,將搗好的藥,倒在一個裝滿各種粉末的小藥罐里,進行一陣攪合。
攪合好了,他端在手里,走到她的面前,也不嫌棄她的問題多,一一耐心回答她的問題:“你昏迷了一個星期,我救你回來的第二天,就派嘠羧出山,到郵電局說明你摔下山的事情,告知你父母,你在我們寨子里養傷。這段時間是我妹妹婭琳在照顧你,藥是我做得,她給你敷在身上,也是她給你換衣服,你的狗今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跟著婭琳去里寨了。”
他說完,將手里巴掌大小的藥壇子遞給程英,“這藥你拿回去,你現在已經清醒,可以自己上藥。罐子里的藥,一會兒吃完午飯全都敷在你身體關節上,要不了幾天,你就會完全恢復,可以出山。”
聽到大黃平安無事,程英放心下來,她接過罐子,接著問:“我還要在這里呆多久?”
龍卜曦似笑非笑,“程英,你覺不覺得,你問的太多了?”
程英:......
龍卜曦道:“你沒事的話,可以上樓休息,到午飯的時間了,我要去找些菜回來做飯。”
程英說:“我覺得我休息的夠久了,你要出去嗎?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出去?”
龍
卜曦沒有拒絕,他轉身背起一個竹編的小背簍,朝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