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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需要接受。”顧棠晚抬起臉,一字一頓道:“懇請顧家主開祠堂,請家法,除族。”
她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
奚昭野從她帶回來以后,便掛在她的名下,一直以來,顧家人都以為奚昭野是她的徒兒,顧文英這支的嫡三代,就是不知道為何一直沒正式確定關系。
現在也不用確定了,她會帶她離開的。若不然要么她們就得瞞一輩子,要么就是一輩子的閑言細語。
她和奚昭野的關系不需要躲躲藏藏,她會光明正大地與她在一起的。
顧文英氣得直發抖,最終,她落下了一句話道:
“隨你。死了也跟我沒關系。”
祠堂檐角的銅鐘一直以來都蒙著半指厚的灰。
有一日,一聲震顫突然從鐘體深處滾出,先是滯澀的嗡鳴,隨即破開積年的寂靜,渾厚的聲響撞在斑駁的木柱上,驚飛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除了過年以外,好久沒見過這么多顧家人,顧文英淡淡地想著。
她居高臨下瞧著跪在神像下的顧棠晚。默默地別過了頭。
顧家主宅最傲的孩子,如今跪在眾人面前接受著審判,白衣染血。
而顧文英甚至連當初就不應該同意你養她這句話都罵不出來。
她看著奚昭野長大,知道奚昭野是個好孩子。
那顧棠晚呢,那她的女兒呢。
她的女兒也是她看著長大,養了許久的,哪怕忤逆不孝,但她也不壞啊。
“顧姨,顧姨求你讓我出去好不好。”奚昭野緊緊抓著顧棠錦的袖子,哀求著。
顧棠錦搖了搖頭。
“她交代了,我妹妹唯一的請求,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會辦到。”
顧棠晚是奚昭野的姐姐,她也是顧棠晚的姐姐。
她歪頭瞧著那輪落日,淡淡道:“快好了。”
“顧老師有分寸。”
她們顧家的家法雖然是用刃打的,深可見骨,但從來都沒有死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