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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瞧著黑漆漆的大門,耳畔呼嘯著狂烈的妖風,她的勇氣不知不覺被戳破了,她一邊發著抖一邊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唰唰唰,揮舞的長劍劈開隱藏在黑暗中的怨念,她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推開了那扇門。
一切噶然而止,年少輕信的謠言支離破碎。祠堂里幾乎什么都沒有,沒有怪物,沒有惡龍。
有的只是一尊巨大的神像,搖曳的燭火和牌位,以及,跪在底下的顧棠晚。
沐浴在燭火下的女子赫然回眸,淡淡地瞧著她。
于是,她被嚇哭了。
哭了好久好久,久到顧棠晚都有些后怕。
是她那時候心情不好嚇到她了嗎?
所以,這就是顧棠晚嚇唬她的原因吧,她有的時候會跪在里面挨罰,所以她不希望她往那里去,怕她被嚇到。
奚昭野提了個保溫桶站在門下,悄悄透過縫隙往里瞄。
搖曳的燭火下,女子的背脊挺拔如松。
她輕輕敲了下門,壓低聲音道:
“姐姐~姐姐聽得到嗎?猜猜我是誰,猜對了有驚喜喲。”
顧棠晚顫了顫眼睫,她嘆了口氣:
“回去吧,這件事你別摻和。”
“姐姐怎么一聽就知道是我呀。binggo,答對了。”奚昭野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你的昭昭放學回家了。她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姐姐一定也很想昭昭吧。你說了今天晚上要陪我的,不可以食言。”
“食言了我就要進去陪你了。”雀躍的聲音到了后面竟帶了點細微的哭腔。
顧棠晚沒有應。她抬眸瞧著正居她頭頂,莊嚴肅穆瞧著她的神像,冷冷地勾起唇角。
遲早有一天把它給砸了。
門嘎吱嘎吱地開了,奚昭野焦急地跑了上去,小小的身體跪了下來,從背后抱住了她。
“奚昭野,起來。”顧棠晚被撞得晃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格外冷淡地道了一聲。
“王姨說你跪了三個小時,疼不疼啊。腿是不是麻了。”奚昭野將頭埋在顧棠晚的肩膀上,啞聲問道。
顧棠晚只覺得濕熱的液體順著肩膀一路向下蔓延,蔓延到了她的心口。
她緊緊地抿住了嘴,一字一頓道:
“奚昭野,我讓你起來。”
“我不要,我要陪著姐姐。你別想拋下我。”奚昭野將顧棠晚抱得更緊了,顧棠晚感受到了她的顫抖、她壓抑在喉嚨里的嗚咽。
“哭什么啊。”顧棠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她抓著她的肩膀將其掰了起來,側身輕輕抹去她眼尾的濕潤。
“這些跟昭昭都沒有關系,你無需操心。無論我們鬧成什么樣,我們都會一直護著你的。”
奚昭野搖了搖頭,她撲到顧棠晚懷里,宛若樹袋熊一般掛在她身上,啞聲問道:
“顧姐姐,顧棠晚你疼不疼啊。”
“沒大沒小。”顧棠晚掐了下她的后頸。她慢慢地站了起來。將奚昭野牽引到一旁的凳子上。
她可以跪,奚昭野不可以。這也不是她的祖宗。
“什么時候喜歡這樣直呼其名的?”
“誰教你的?”
她擦著她眼尾的手一重,淡淡問詢著。
若是讓她知道有人敢帶壞她們的小孩,她可就要收拾人了。
“沒人教我,想喚就喚,不可以嗎?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嗎?”奚昭野哼了一下,她用那雙剛哭過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瞧著顧棠晚。
似乎再說,瞧,姐姐你怎么這么過分。連個名字都不讓我喚。
“小屁孩。”顧棠晚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吐出了這句話。
“我可不是小鬼,我已經15歲了,再過三年我就和你一樣,成年了。”
成年了,她就可以搬出去和姐姐一起住了,她可以一直黏著姐姐,纏著姐姐。
沒有人會說什么,因為她是她養大的,依戀著她不是很正常嗎?
連奚昭野自己也不覺得這樣的行為和想法有什么不對。
“是是是,我的昭昭是大人了。”顧棠晚溫柔地捏了下她的臉。
在她眼里,她永遠是個孩子。一個她稍微走遠點便會癟著嘴要哭不哭的小孩。
奚昭野不服氣地拍掉她的手,將腦袋別了過去。
到底有沒有在聽她講話啊,她是大人了,不是小孩,還是那么喜歡逗她。
顧棠晚笑意盈盈地瞧著她鬧脾氣,只是還沒鬧一會,奚昭野又重新轉過了頭。
她半跪在地上,一手抓著她的腳踝,一手抓著她的褲腳往上掀到了膝蓋。
那片皮又紅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