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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像是裹了層棉花慢慢地浮了起來, 奚昭野被一捋刺眼的陽照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腦袋還昏沉著, 稍微一動,便覺得不對勁。
渾身像被泡在了溫水里又撈出來,軟得提不起勁,連骨頭縫里都透著股酸。
特別是小腹和腿間,墜得發(fā)沉。奚昭野顯然想起了什么,漲紅著臉便開始罵人。
嘴巴嘟嘟囔囔個不停。
反正現(xiàn)在顧棠晚又沒在。
就算是她在,她也照罵不誤,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咦,這是什么地方。是顧棠晚在京都的家嗎?
眼珠子在這個格外陌生的地方轉(zhuǎn)悠了一圈。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壓根就沒有來過這里。
記憶的最后, 她被架上了車, 而后便昏過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全屋是溫潤的珍珠白,沒有半點冷硬感,墻面嵌著淺浮雕花紋。巨大的落地窗掛著三層白簾,最里層是透光的真絲, 陽光濾進來成了暖融融的光斑。
跟顧棠晚在榕縣的風(fēng)格很像。
奚昭野緩了一會, 想要坐起來。軟和的被子從肩膀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肌膚。
奚昭野懵了一會, 抓著被子將自己胸前的紅痕包裹住了。氣憤罵了她好幾句。
顧棠晚這個混蛋,變態(tài),流氓。
她回來的時候明明是好好的,衣裝整潔,怎么就睡了個覺,連衣服都沒了。
一絲不縷就蓋了層被子,那顧棠晚昨晚是抱了多久啊。
她睡前給她清洗的時候眼睛是不見了嗎?沒看見她什么都沒有嗎?
以往有的時候結(jié)束后,她太累了就會癱在床上不想動, 這時候顧棠晚都會給她清洗。
她會將她的濕衣服換下來,而后拿毛巾將她身子擦干凈,再給她換一身干凈的衣服。
一般奚昭野在顧棠晚輕柔地拿毛巾擦的時候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但無一例外第二天是有衣服的,是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
她這次怎么只懂得給自己穿衣服,不懂得給她穿?
不給她穿也就算了,她怎么也不給她拿一套衣服啊。眼珠子不信邪地在床上轉(zhuǎn)了好幾圈,還是沒看到一件衣服。
奚昭野怒了,她揪著被子將自己緊緊包裹住,想要出去去找顧棠晚算賬。
剛想下床,她就覺得腳踝一沉,拴著她寸步難行,壓根下不了床。
她這才意識到什么,掀起被子朝下看。
銀色的鏈條貼著腳踝,其上覆蓋著幾層毛茸茸的軟墊。鏈條順著床沿垂下去,牢牢鎖在床腳的固定扣上。長度算得剛好,坐起身時鏈條松垮垮垂著,可只要身子往床外探,鏈條就會猛地拽住腳踝,把人硬生生拉回床上。
再怎么掙,腳踝都被那圈鏈子困著,壓根沒有下去的可能。
“顧棠晚!”
奚昭野氣得臉都紅了,腳蹭蹭蹭踹著空氣,銀色的鏈條嘩啦嘩啦響著聲,格外的刺耳。
奚昭野如今簡直就把空氣當成顧棠晚的肩膀踹。
這根本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yù)謀。
那鏈條就是根據(jù)她的腳踝專門定制的,大小適宜,軟硬適中,若她沒有下床,幾乎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更不要說疼了。
先前她也只是覺得腳踝上似乎有個東西,沒有很在意。
“xxxxx,xx,xxx。”氣急了什么也罵的出來,罵了一會罵累了。
奚昭野便坐了起來折騰那條鏈子。
使出平日吃奶的勁道扯著那條鏈子,彎過來扭過去,暴力拆解著。
只是,若真的那么容易徒手便可以扯掉,顧棠晚花大價錢做的強化版防摔防火防水的鏈子不就花冤枉錢了。
顧棠晚端著早餐停在了門前,她聽到了里面鬧騰的動靜,等了許久,等里面那個精力旺盛的小崽子鬧騰累了,坐在床上中場休息,她這才開門而入。
“大清早的,是誰惹我們昭昭生氣了?氣得一身的汗。”
似有所指地在她裸露在外的身體上轉(zhuǎn)了一圈,顧棠晚似笑非笑道。
“顧棠晚!!!”將被子嚴嚴實實往自己身上遮,奚昭野坐在床上,一雙眼睛瞪得圓潤,氣呼呼的。
“鬧騰了這么久想必餓了吧。來,這是我讓顧家那邊的阿姨做完送過來的。”
“有你最愛吃的包子和豆?jié){,我試過了,味道不錯,來,我喂你。”
顧棠晚將餐盤放在一旁的桌上,而后將手墊在包子下夾了過去,遞到坐在床上的奚昭野嘴邊。
“啪。”手直接將包子打開,掉落在地。
奚昭野扯著顧棠晚的衣領(lǐng),露出兩顆虎牙,尖利地抵在她的脖頸上。
“給我松開,我不喜歡這樣。”
顧棠晚眨了眨眼,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勾起唇角很溫柔地笑了。
她伸手將奚昭野摟入了懷里,將最脆弱的部位遞到了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