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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召顧棠晚的要求,荀綰穿戴正式的來車站接那位秦小姐,明面上顧家給顧棠晚送來的相親對象。
無聊擺弄著手上嘀嗒轉的手表,荀綰的心思根本沒在上面。
自從上次在酒吧外站了整宿后,棠晚便病了。面色蒼白如紙,還拖著病體去上課。半點也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王姨說其實也不嚴重,準時喝藥準點吃飯幾天便好了。
但她的病始終好不了,要她說, 就是心病, 心病還得心藥醫,尋常的藥哪里好得了。
只是棠晚說什么也不肯聽她的,讓奚昭野知道。
那小狼崽子許是被拒絕了,正傷心著, 也好幾天沒纏著棠晚了。
荀綰嘆了口氣, 一個頭兩個大。這事還沒處理完,京都那邊又送來個相親對象, 一時半會還沒辦法送走。若是處理不好,那事情不得鬧得更大。
“請問,是荀綰小姐嗎?”一個溫柔的聲音飄入荀綰耳里。
荀綰抬眸,就見一長發女子提著行李箱站在她身旁。長發及腰,發尾帶著自然的卷。
女子的眉眼極淡,像是用淺褐色的墨輕輕掃過,眉峰是柔和的弧度。眼尾微微上翹,明明是一雙狐貍眼, 卻沒有什么攻擊性。
笑時,眼尾那點弧度便更深了,盛著細碎的光,明明帶著狐貍特有的狡黠卻不顯突兀,柔和溫順。
“是秦霽小姐嗎?我是顧棠晚的朋友兼保鏢。酒店已經定好了,我現在就帶您過去。”荀晚接過她的行李箱,放入后備箱,而后彎腰躬身為她打開了車門,坐了個請的動作。
秦霽溫柔地笑了下,坐在副駕駛上,偏頭瞧著榕縣的風景。
就在荀綰松了口氣,贊嘆這位秦小姐格外好說話時,就見秦霽笑瞇瞇地靠近了她,俯身在她耳畔吐了句話:“棠晚學姐呢?怎么沒瞧見她人?該不會是不待見我這個相親對象吧。”
“不是她不想見秦小姐,實在是她這些日子病了,學校事情又多,她抽不出時間來。您知道顧家人的,一向將學生看得很重。”荀綰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念了出來,而后一踩油門飆到了酒店。
秦霽聞言笑了,倒是不意外。
這位棠晚學姐若是不有趣,她也不會接下顧家的請求千里迢迢來這采風。
將秦霽安置好后,荀綰笑著道。
“秦小姐若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提前跟我說一聲,從現在開始,我便是你的司機兼導游。有什么事與我說便好了。”
“待棠晚病好有時間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來之前,棠晚也跟我說過她有一個學妹,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經常聽她的導師提起過,溫柔聰明。特地囑咐讓我好好招待,若是有所怠慢,她可是要生氣的。”
“哪里哪里,那就多謝荀綰小姐的盛情款待了。”秦霽笑瞇瞇地與荀綰說了一堆客套話,而后關上了房門。
荀彧瞧著緊閉的房門,擦拭著腦袋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總算將人糊弄過去了。
真是累死她了,之后得向棠晚多要一些獎金。
“棠晚,安置好了,應該能拖幾天。”
顧棠晚倚靠在床邊,手上是最新的教科書,她收到那條消息,臉上也沒有喜色,只是淡淡回復了一句。
“知道了。”
手指在頂置的那個頭像面前躊躇了許久,還是沒敢點開。
一只尾巴向上翹得意洋洋的小狼崽天真浪漫的追著一片浮云。
這是她給她買手機后,她換上的頭像。4年多來一直沒有換過。
她嘆了口氣,將手機息了屏。
不知道奚昭野最近怎么樣了。是不是還在傷心。有沒有一直喝酒。傷心的時候會不會傷到自己,在手臂上留下一排的疤。
她是不是應該跟她的刀姐聯系一下,讓她勸勸她。
她那么的年輕,人生的路還很長,又豈能在她身上栽這么大的跟頭呢。
想過刀姐、想過王姨,甚至連荀綰她都想過了。就是沒想過自己親自去安慰她。
她現在不敢與她相見。
不僅是怕她,更是怕自己。
她怕自己一與她見面,或者一覺察到她低落傷心的情緒,便心軟了。
忍不住上前安慰她哄著她,而后又不明不白地放縱下去。
這樣是不對的,長痛不如短痛。如此一邊拒絕一邊縱容跟人渣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