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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郊區, 又是學校地界, 正處在上課時間,校門口沒有什么人。也沒人看見校門口的墻上莫名長了一個小人。
只要從這里跳下去,她就可以離開學校去找刀姐了。
在酒吧打工賺錢不比坐在課桌上聽她講課自在。
哼了一聲,撐在墻上的手臂青筋暴起, 收緊又放松。僵持了許久, 墻上細碎的小石子擱在了掌心許久,留下了一個一個的小孔。些許刺痛順著神經末梢而上, 火辣辣的,跟顧棠晚帶給她的感覺很像。
磨磨蹭蹭地挪著屁股,奚昭野到底轉了個方向,撐著手跳了下去,重新落回了剛才那個地方。
要是逃課的話刀姐又該揍她了。還有……顧棠晚會更生氣的,她才不想再被她打,太丟臉了。
她只是在履行約定而已。
奚昭野鼓了鼓嘴巴,腳尖正對著那面墻, 賴在這里就是不肯回教室。
雖然道理她都懂,但她就是不想回去。就這樣灰溜溜地出現在她面前太丟人了。
她才不要這樣。
明明顧棠晚對她班上的其余學生都不是這樣的。
她有時候路過辦公室時會透過辦公室的門縫往里面瞄幾眼。
顧棠晚會把犯錯的學生叫到辦公室,用戒尺教訓。但教訓完之后,她會搬來一把凳子,讓她坐在她身邊,語重心長地跟她講對錯,明事理。
輕柔的嗓音,柔和的眉目,一張一弛下,班上的學生哪里還有不服的。
因此,哪怕被她用戒尺打過,她們也著實生不出什么惡意來。
顧棠晚打人不重,跟她徒手震斷戒尺的力道根本沒法比,且數量也不超過五下。差不多從辦公室出來就消了。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的戒尺是以教育提醒為主的,而不是血淋淋的懲罰。
可是,她剛才都沒有那樣對她。
她沒有軟下語氣和她談心,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連望向她的眼神都沒有柔下來一順。
她打別人的時候也沒有打她的那么重。
她對她比對其余學生兇好多。
還有她們坐的那個凳子,還是她每天和顧棠晚吃飯的時候坐的。她特地從畢業的教室搬過來的。
奚昭野一點點羅列著顧棠晚的罪行,越羅列她的眉峰便越凌厲,平常圓溜溜的眼眸耷拉了下來,補在了她的臉頰上。
又氣惱又委屈。
她是不是不喜歡她,她是不是嫌棄她,她是不是沒把她當自己的學生。
既然這樣,她也不要喜歡她了。
除非她先和她說話
奚昭野也不想想,從她辦公室出來的學生哪個像她那樣,不僅不認錯,還一副兇惡的表情。其余學生哪怕心底再不服氣,面上也認錯服軟了。
顧棠晚拿著成績單的手微微發顫,看了一遍又一遍。成績單從她手中滑落,輕飄飄地落在了桌面上。
她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眉骨像是被無形的線勒緊,糾在了一起,她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去掐滅眉心那簇燒得正旺的煩躁和挫敗。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受了。
“棠晚,怎么了?”荀綰見本該午休的顧棠晚仍坐在辦公桌前,湊上去小心翼翼詢問著。
“我……”顧棠晚張了張嘴,本想說自己沒事,冷淡的眼眸如同冰川融化般,泄出些許水澤,隱約泛紅。她將成績單遞給荀綰。
“一個班56名學生,及格的12人,60-90的36人,40-60的8人。及格率21%”
荀綰一眼望下去,幾乎皆是標紅的,代表她沒有及格。
顧棠晚對她接手的第一個班級有多認真,荀綰全都看在眼底。
早上7點半準時到校,無論有課還是沒課,全天在校。收上來的每一份作業都會批閱,并且參考上面的對錯備第二天的課。
更別說不定時的去班級巡邏,關心每位學生的身心健康,叫到辦公室里談心開解。
她的筆記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她寫的計劃還有每位學生的性格特點、家庭背景。她的時間幾乎被這幫各式各樣難纏的學生占滿了。
只是,那幫學生的基礎太差,有些學生的注意力還根本就沒在學習上,哪里懂得她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