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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她這句話,奚昭野立即明白了,想必她們學校這些年的飛速發展還有顧棠晚的一份力。
左顧右看搜尋了一會,奚昭野在角落找到了她說的冰柜,輕輕掀開。
除卻幾小罐茶葉,里面塞著各式各樣的飲料和冰棍,奚昭野喜歡吃的口味幾乎都包含在了里面。
“顧棠晚,以前也沒見你這么喜歡吃這些啊。買這么多吃得完嗎?”張嘴咬開小布丁的包裝,她在冰糕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牙印。
“若是只放一些茶葉未免太空了,反正它們的保質期長,我便讓荀綰都買了一些放進去,閑暇時吃幾樣。再說,你們一個個都這個時候回來看老師,老師不得準備點小零食。”在一道錯題上打了個大大的叉,顧棠晚瞥了她一眼。
奚昭野難得乖巧地坐在沙發上,也不惹事,懸空的腳搖搖晃晃,她對上了顧棠晚的眼神,又咬了一口小布丁。
她對零食沒有什么特殊的偏好,無論是甜的還是咸的都行,不過是閑暇時的消遣。不過那小崽子就喜歡吃甜的,只要是甜食多甜都不會覺得膩。平日里王姨做的甜點就她吃的最歡。
不過是一次尋常對視,奚昭野卻一幅吃驚的表情,盯著她目不轉睛:“咦,棠晚,你什么時候會解釋了?”
從她成為她的班主任開始,她口中吐出來的基本都是簡潔的命令,強勢到不容反駁,像這樣長篇大論的解釋還是挺少見的。
顧棠晚頓了一下,沒好氣道:
“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就幫我做點事,別在那瞎逛,沒個正形。”
“嗷,來了。”將吃得干凈的木棍往垃圾桶一丟,她水靈靈地站在顧棠晚面前,咧開嘴對她笑,兩顆小虎牙藏在唇瓣里,若隱若現。
“幫我按照表分組。”顧棠晚將一疊已經批好的卷子塞到奚昭野的懷里,并沒有看她的表情。
“好。”抱著卷子的手有些犯難,左邊是一疊教科書,右邊是已經分好組的卷子,幾乎將桌面的位置都占了。中間顧棠晚端坐在那,翻閱著新鮮出爐的成績單。
“那,我在哪擺放卷子,茶幾嗎?”手指一指正在燒水的茶幾,奚昭野鼓了鼓嘴,一步三挪地往那挪,小聲抱怨著:“你說你辦公室都這么大了,還不買大點的辦公桌。這么小怎么坐人啊。”
隨意地瞥了一眼她挑選的大小適中的辦公桌,顧棠晚嘆了口氣,奚昭野臉上的不情愿太過明顯了。
在這張桌子上辦公和在不遠處的那張桌子上辦公有什么區別,不是一樣是在一間屋子里嗎?就算在這張辦公桌上,她們之間也隔了一段距離,結果是一樣的。真是越來越不懂現在的小崽子都在想什么了。
原本不太想理會她那點小情緒的,就見那個小崽子抿著嘴,捏著花名單,悶悶整理著卷子,瞧那樣還以為她壓榨她了。
神使鬼差之下,她朝側邊移動了一個座位,將那半邊的桌子清空。而后,她朝奚昭野招了招手:“過來吧,茶幾上有熱水,容易將卷子弄濕。”
“好。”就等她那一句話呢,奚昭野眉目也不耷拉,嘴角也不下垂了,高高興興地挪了回來。手一揮,卷子便分到了一個組。
和以前一樣幼稚。顧棠晚余光一掃,微微勾起唇角。
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奚昭野很快就將大部分卷子分完了,除卻她手里捏著的那一張。
她將卷子懟到臉前,翻來覆去辨別著其上的字跡。鬼畫符地將三個字連在了一塊,如同一竄跳躍的英文字符,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名字。
奚昭野蹙起了眉頭,犯了難。一手拿著花名單搜尋著可能的名字,一手捏著那張卷子,奚昭野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將目光放到了顧棠晚的身上。
如此特別的字跡,想必顧棠晚一眼便能認出來到底是她的哪位學生所寫吧。
“棠晚?”她靠近了她,拿著卷子放在她的側邊搖了搖,見她還是沒反應,輕聲喚了一聲。
顧棠晚一只手撐著臉望著電腦上她老師發過來的數據,一聽到聲音,下意識偏過頭朝聲源地望去。
紅唇擦過一溫熱的物體,一觸即松,顧棠晚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奚昭野垂下眼眸后退了一步,拿著卷子的手隱隱發著顫。
覺察到顧棠晚探究的目光,奚昭野慌忙換了只手,將卷子遞給了她,背在腰后的手蹭了蹭后背。
唇瓣擦過手背的瞬間,那奇怪的酥麻感便從接觸點炸開,順著血管攀至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躍聲震得她耳根發燙。怕顧棠晚看出什么,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抬起頭來,讓她看到臉頰上的微紅。
唇瓣不自覺地抿起,顧棠晚稍微一思索,便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她一時入迷沒注意到她的靠近,偏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明明是個不起眼的意外,為何她表現得那么不自在。瞧見她如此大的反應,顧棠晚竟也不自在了起來。口腔里彌漫著淡淡的胭脂味,她涂了口紅,想必她的手背上會留下一個淡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