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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這位雇主9點開庭,她必須提早些護在她身側。免得她在開庭前又受到威脅。
“顧老師!”白t恤、直筒褲、高馬尾,陸以南站在顧棠晚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竟然等到了那聲清脆的敲擊,她彎了彎眼角,抱著教科書興奮喚了一聲。
“校長這么快就批了?我還以為要過幾天。”利落地開了鎖,顧棠晚踏進辦公室,翹著二郎腿倚在沙發上。望著在她打量下逐漸局促起來的陸以南。
“校長說只要老師沒意見,我就來您這。知道您下午才有課,本打算先熟悉一下校園,哪知您早上便來了。”陸以南有些緊張地揪著手里的教材,解釋著她的行為。
“別緊張,這又不是面試。坐。”顧棠晚有些無奈地彎了彎眼角,點了點她一旁空著的位置。
陸以南小心翼翼地坐在離她不遠的沙發上,一雙腿并得筆直。
“前些天不是挺自然的嗎?”顧棠晚憶起前幾天她和奚昭野一同來找她的模樣,有些疑惑。
她有那么恐怖嗎?許是不當班主任久了,顧棠晚覺得自己平和溫柔極了。面對學生溫溫和和的,臉上時刻掛著一淺笑。畢竟只是去班級上幾節課,除了課業以外的一切都不歸她管。
她自認為她也就當班主任的時候兇了一些。不過就算再兇,應該也沒有多兇。那會,那小狼崽子依舊半點也不怕她。
顧棠晚瞥了一眼小心翼翼加深呼吸,企圖讓自己放松下來的陸以南。默了默。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我天生就怕老師。前段時間不怕是因為那時您已經不是我老師了。如今我分派到您手里,您又變成我的老師,便又有些緊張。我會馬上調整過來的。”
“就算再膽怯,也不該吐出口。這么誠實做什么?”顧棠晚似乎嘆了口氣,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陸以南的面前。
“不過沒關系,你是我的學生。我會教你的。”
“小陸老師可要加把勁,你可是要上講臺的。”
“嗯嗯,我會加油的!”陸以南雙手捧著茶杯,認真地點了下頭。
天色漸暗,星辰閃爍。暖黃的路燈次第亮起,顧棠晚從校門口踏了出來,遙望著這片在黑夜里張牙舞爪的梧桐樹。
“滴滴。”坐在車上的荀綰見顧棠晚站在原地沒有動靜,按了兩下喇叭。
推門上車,顧棠晚搭在手把上的手卻遲疑地頓了下。如今正是晚自習的時間,漆黑寂靜的校門口,空無一人。
“怎么了?”荀綰疑惑地扭過頭看了眼顧棠晚。
“沒什么,走吧。”砰地一下關上車門,車還沒啟動,便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炫酷的摩托一個偏移停在了她車旁,車身流淌著棱角分明的金屬線條。
跨坐在車上的奚昭野戴著頭盔,扭過頭來朝顧棠晚招了招手,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輝:
“hi,好巧啊,又見到老師了。”
顧棠晚張了張嘴,剛想訓斥。目光就順著她漂亮的眼睛而下,落在她笑得有些不自然的臉上。
推開車門,她朝奚昭野走去。隱于黑暗中的嘴角莫名出現了一個破口。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剛想升起的手臂頓了一下,放下了。她只是站在離奚昭野不遠不近的位置上,沉聲詢問道:
“你受傷了?誰打的?”
奚昭野拿下戴在頭上的頭盔,毫不在意地拿起手揉了揉傷口。下一刻立即被顧棠晚抓著手腕,帶離了。
“騎車的手臟,容易感染。”微涼的手指一觸及松。
她示意荀綰開一下后備箱,從后備箱里取出了許久未開啟的藥箱,從中掏出消毒水和創可貼,遞給有些不知所措的奚昭野。
“自己處理一下。”
“沒關系的,也就看得嚴重,其實一點事都沒有。”無處安放的手有些想搓傷口,又在顧棠晚微沉的臉色下放了下來。
周身的氣壓似乎越來越沉,奚昭野只得接過消毒水呲牙咧嘴地處理著。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校門口格外刺耳。
“誰打的?”顧棠晚沉聲問了第二遍。
“沒關系,不疼的。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老師問這些做什么,要為我討回來?心疼了?”垂下去的眼瞼赫然抬起,絢爛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之人。奚昭野開玩笑般揚起音調。
平靜的睫毛顫了一下,顧棠晚下意識錯過她的眼神,望向她身后的路燈。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等她處理傷口。
貼創口貼的手一抖,奚昭野倒吸一口涼氣。怕她擔心,從頭到尾地解釋著:
“我的雇主正在打離婚的案子。她被那個畜生家暴了許久。鼓起勇氣想要離婚,便雇了我保護她出庭前后的人身安全。沒想到一下庭,那個畜生就敢動手。別看那個畜生打了我一拳,他自己指定也不好受。我都暗中討回來了。敢打我,哪來的膽子。”
“這手法還是跟刀姐學的,表面上看不出傷痕。”奚昭野說這話的時候眉尾上揚,有些得意。
“嘖,下次毫發無傷再來我跟前得意吧。”顧棠晚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她接過消毒水,關上后備箱,轉身想要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