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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破舊的校服又添了幾個骯臟的腳印,氣急了的刀姐踹人根本就沒收著力道,直將奚昭野踹到了角落。
奚昭野用手臂擋著自己的臉,也不吭聲,只是倔強地看著她,讓刀姐更加來氣了。
一旁的花臂紛紛拉著刀姐的身體阻攔著:“好了好了,小野不喜歡上學就不上,我們哪個不是這么過來的。小野還是我們這的學霸呢。”
“快,小野,給刀姐認個錯,這件事就過去了。”
花臂將奚昭野拽了起來,硬按著她的頭鞠了幾下躬。
刀姐一把推開周圍人攔著的手,兇惡地盯著垂頭不語的奚昭野,忽然掐著她的下巴端詳了一會。
“你臉怎么了?被誰欺負了?”她剛才可沒往她臉上招呼。
奚昭野頓了頓,不自然地偏過了頭,慘白干癟的嘴唇旁破了一個小口,剛結痂不久。
咬那個保鏢的時候被她一拳揍的。
“小事,這件事我自己會討回來,親手。”細微的血絲如蛛網般趴在了眼白上,紅白相見,那是被激起的狠戾陰鷲,像荒原里餓了許久的血狼。
刀姐莫名嗤笑一聲,重重扇了下她的腦袋,將她眼中與她們相似的眼神拍碎。
“小孩子家家學人尋仇啊,惹出事來我可不會罩著你。”
“吃飯,吃完飯滾回學校。”
正值中午,酒吧后臺傳來陣陣飯香,奚昭野咽了口口水,和花臂們混在一起打著餐,而后自己蹲在角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碗接著一碗。
也不知道一個小崽子怎么值得姐那么看重,還沒加入,便默許她吃了這么多年的白食,哪怕是救命之恩也得一口償還,哪有這么硬賴著。
坐在飯桌上吃飯的一花臂緊皺眉頭,看不慣她許久了。瞥了她一眼,她突然高聲道:
“你爹媽是死了啊,不給你飯吃,成天來我們這蹭飯。”
“吃飯的時候哪那么多廢話。”話音剛落就被刀姐踹了一腳。
就在她憤憤收回眼神的下一秒,一個身影猛地竄了上去,右拳重重地砸在她的下顎上,哐當一聲,飯菜灑了一地。
奚昭野將她撞倒在地,扯著她的衣領又揮了一拳。
“xx,居然敢打老娘,”反應過來的花臂翻身而起,一下將她壓在地下,掐著她的脖子拳拳到肉。
局面瞬間扭轉,消瘦的少年哪里打得過比她大幾圈的花臂,四溢的鮮血下,她張嘴狠狠地咬住了揮向她的拳頭,朝外撕去。漲紅的脖頸青筋暴起,那一雙眼眸像是潤了血一般,殷紅得嚇人。
就算掐著她脖子的手收縮錮緊,她也依舊沒松口。
她打架全憑那身不要命的狠勁,哪怕她死,也要從敵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好了,你跟一個小崽子置什么氣,不嫌丟人。”刀姐看著她們打了一會,一腳踹開跨坐在奚昭野身上的花臂,冷著臉將兩人隔開了。
“打了一架這事就算過了,奚昭野,還不快滾。”捏著她肩膀的手暗暗發力,奚昭野瞥了一眼刀姐,眼底的紅褪卻了些。
她從刀姐的身后伸出了一個腦袋,瞧了眼捂著血淋淋手掌的花臂,囂張地笑了一下。
“看不慣我啊,我基本每日都在酒吧打雜做工,支付一日三餐理所應當,刀姐都沒意見,你算哪門子玩意。呸。”
她擦掉嘴角的血跡沖怒目而視的刀姐燦爛一笑,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酒吧。
初陽微升,奚昭野叼了根煙倚靠在校門口,她已經在這里守了幾天,還是沒有看到那兩個人的身影。
本想跟她一起守的那些小混混皆被她攆走了。那群廢物沒一個有用的,只會拖她的后腿。況且,這個仇,她一定要自己報,誰也不能指染。
她素來睚眥必報,她知道,這種行為不好。特別是那兩個人一看就不好惹,她可能還沒報復回去就尸骨無存了。
其實那天她們也沒做什么,只不過是讓她們這些小混混離學校遠一點,還是她先動手才挨了一下打。若那個保鏢真的想要對付她們,她現在哪還能站在這里。
但她就是要報復,就是要往那南墻上撞一撞。細數活著的十幾年里,她都是這么過來的,被欺負,打回去,挨揍,還手……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自己鮮血淋漓,她也不會讓那個人好過。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被欺負,才活到了現在。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思,但只有被這種最原始最血腥的欲望驅使,她才能拖著殘軀渾渾噩噩地往前走,往前走,再往前走……
等了整整四天,依舊沒有撞見,奚昭野惡狠狠地踹了一腳墻,煩躁地揪著自己炫酷的藍色頭發。
那個富家小姐不會就來了一次,便離開了吧。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畢竟這種地方她都不愿意進,那種人又怎么可能愿意多待。
不過既然她進去過,就一定會留下她的痕跡,她就勉為其難地進去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