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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在研究所實習(xí)。”路知微點頭，語氣平靜，“主要做臨床心理方向，研究焦慮與壓力干預(yù)。”

“那聽起來挺有意思。”夏知遙笑，“我們公司有時候做企業(yè)咨詢，也會涉及組織心理學(xué)那一塊。”

“你是做咨詢的？”路知微眼神一亮，“難怪剛剛聽你說話那么有條理。”

“職業(yè)病。”夏知遙笑著搖頭，“整天給別人分析問題，自己反倒容易想太多。”

“其實這挺像我的工作。”路知微若有所思，“你幫企業(yè)找到結(jié)構(gòu)性的答案，我?guī)蛡€人找到心理的出口。”

夏知遙看著她，目光漸漸柔下來，她喜歡這種交流，理性、真誠，又帶著微微的溫度。

路知微繼續(xù)說：“你看，你們做的這些工作壓力都不小，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點焦慮。”路知微輕聲道，“有時候不是因為問題，而是太想把一切做得完美。”

夏知遙抬眼，與她目光相遇，那一刻，她忽然感到一種久違的理解，不同的行業(yè)、不同的經(jīng)歷，卻都在同樣的孤獨與壓力里尋找平衡。

姜其然笑著舉起酒杯：“行了行了，你倆聊得太專業(yè)了，再聊我都要被診斷為輕度焦慮了。”

“那你得多運動。”路知微笑，“焦慮情緒人人都會有，只要沒有發(fā)展到生病就好。”

“聽起來挺哲學(xué)。”夏知遙接話，“我得請你去我們公司講講。”

姜其然坐在路知微對旁邊，整個人比平時話多，他講著上課的趣事，偶爾看她一眼，那目光既克制，又藏不住笑意。

路知微聽著，笑得溫柔，卻始終保持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夏知遙一邊喝酒，一邊若有所思。

她抬頭看了看周越，周越也正好在看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輕輕一碰，心照不宣，他弟弟那點小心思，他們都一眼看出來。

幾人邊聊邊吃，姜其然興致很高，不時給路知微添水，路知微微笑著道謝，語氣溫柔，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夏知遙看著他們，笑著隨口問道：“你們經(jīng)常一起出來吃飯嗎？”

“偶爾吧。”路知微語氣輕柔，神情平靜，“他上課忙，我也常加班，大多數(shù)時候都碰不上。”她頓了頓，又笑著補(bǔ)充，“上次見面，還是我生日。”她這話說得自然得體，帶著淡淡的笑意，卻恰到好處地拉開了距離。

夏知遙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笑，低頭喝了口酒，心里卻輕輕嘆了一口氣，這種“溫柔的理性”，她太熟悉了，那是路知微的防線，也是她的底色。

飯局結(jié)束，路知微拿起外套，笑著對他們說：“今天真開心，下次你們有空，我再帶你們?nèi)チ硪患也蛷d，就在河邊，景色比這里還好。說好了啊，下次我請。”她的語氣溫柔，一如既往的得體。

“好啊。”夏知遙笑著回應(yīng)，“或者有空喝個咖啡也行，你回國時候有空來北京一定找我們。”

“那我送你去車那邊吧。”姜其然快步上前。

路知微輕擺了擺手，笑道：“不用啦，就幾步路，你們早點回去。”她朝他們揮了揮手，步伐輕快地走出餐廳。

姜其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口，那一瞬間，城市的燈光映在他眼底，他有點出神，連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確定，只是覺得，她的每一個微笑、每一次轉(zhuǎn)身，都溫柔得讓人靠近不得。

“走吧。”周越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姜其然回頭，看見哥哥正等著他，他低聲“嗯”了一句，笑了笑，笑容里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落寞，自己所有的靠近，都只能止步于她的溫柔之外。

周越和夏知遙把姜其然送回宿舍后，車重新駛?cè)胍股闹b靠在窗邊，看著街景一點點倒退，霓虹在玻璃上拖出細(xì)碎的光。

“你弟挺喜歡她的。”夏知遙突然說。

“嗯，我知道。”周越點點頭。

“那她呢？”

周越頓了頓，語氣淡淡：“她那個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基本就等于拒絕了。”

夏知遙側(cè)過頭看他，唇角微微一動：“你說得倒像醫(yī)生在做診斷。”

“不是診斷，”他看著前方，神情平靜，“是看得太清楚。”他說完這句，伸手去握她的手，掌心溫?zé)岫鴪远ǎ安贿^有些事，不著急。”

他低聲道，“有緣分的人，遲早會遇見，就跟我們一樣。”

車內(nèi)安靜下來，只有城市的光一閃一閃掠過，映在兩人的側(cè)臉上，夏知遙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她忽然覺得，這一刻，比任何表白都跟安心。

第117章 chapter 117 有些人，有些……

周越微微轉(zhuǎn)動方向盤, “先別回酒店，”他低聲說，“我?guī)闳€地方。”

夏知遙知道他又有什么鬼點子了, 偏頭看他一眼：“去哪兒？”

“拐個彎你就知道了。”他語氣平靜, 卻透著幾分篤定。

車拐過熟悉的街角，街燈的光一點點打在擋風(fēng)玻璃上, 夏知遙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那是一條安靜的街，路邊的梧桐枝影交錯, 酒吧的招牌燈還亮著，就在那排老房子的盡頭，紅磚公寓靜靜立著, 墻面被歲月磨得暗沉，鐵質(zhì)防火梯蜿蜒而上，銹跡在昏黃燈光下泛出深褐的光。

周越把車停在路邊, 下車，站在人行道上，抬頭看著那棟樓。

“還是老樣子。”他說這句話時, 語氣里有一種幾乎聽不出的溫柔，像是在對那段曾經(jīng)的日子說。

他們在樓下停了片刻，周越的手指在密碼鎖上懸了一會兒, 才試探著按下那串熟悉的數(shù)字, 紅燈閃了兩下。

“算了。”周越拉著夏知遙剛要走, 樓道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瘦高的亞裔男生側(cè)身擠出來, 雙手各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額角滲著細(xì)密的汗珠，t恤領(lǐng)口濕了一圈，顯然剛忙活完, 門在他身后緩緩回彈，周越下意識地伸手扶住。

“thank you。”男生頭也沒抬，聲音里帶著疲憊，還有一點似曾相識的軟糯口音。

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進(jìn)去，樓道的氣味瞬間包裹過來，那種老建筑特有的木地板蠟味，頭頂?shù)牡鯚舭l(fā)出溫暖的光，把磨損的扶手和斑駁的墻面都鍍上柔和的銅色。

走到二樓拐角，夏知遙的腳步慢了下來，那扇熟悉的門外，橫七豎八堆著各種紙箱，撕開的膠帶纏成一團(tuán)，泡沫碎屑散了一地，再往旁邊看，一個空了的老干媽瓶子靜靜立在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