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發(fā)誓。”他舉起右手,模樣浮夸,“今夜,我屬于床和被子。”
電梯門剛打開,他正要拿鑰匙開車,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機卻在這時震動了一下,他低頭一看,屏幕上彈出熟悉的名字。
【鄭曜天】
“我哥。”他低聲說了句,沖夏知遙做了個“我接個電話”的手勢,然后轉(zhuǎn)身走到一旁。
電話接通后,鄭曜天的聲音一如既往簡練:“聽說你們剛拿下t集團的案子?”
鄭曉天一愣:“這么快你就知道了?”
“朋友在對面集團,剛傳過來消息,說你們今天表現(xiàn)得像兩枚被激活的戰(zhàn)斧導(dǎo)彈。”
鄭曉天笑了一聲,聲音里透著點得意:“這個新稱呼我喜歡,以后叫我戰(zhàn)斧弟弟。”
“晚上有空嗎,有個新項目想當(dāng)面聊。”鄭曜天語氣溫和,“這次是國外一家人工智能初創(chuàng),準(zhǔn)備在亞洲設(shè)分部,投資方是老熟人。”
鄭曉天眼神微亮:“需要我們對接?”
“你和夏知遙一起。”鄭曜天頓了頓,語氣轉(zhuǎn)為篤定,“我信得過你們。”
“你定地方,我把人帶到。”掛斷電話后,鄭曉天收起手機,回頭看向夏知遙,笑容意味不明:“你運氣不錯,剛想放假,我哥就點名要你加班。”
“什么項目?”夏知遙挑眉,眼底的一絲疲憊瞬間被斗志代替。
“海外人工智能公司入亞,融資估值高得離譜。”他看了她一眼,語氣輕快,“鄭曜天親自點將,說要我們倆來談。”
他說著抬手看了眼腕表,“我跟他約了六點半吃飯談項目。”
他頓了頓,沖她眨了下眼:“咱倆還有整整五個小時可以回家睡覺。
“位置發(fā)我,六點準(zhǔn)時到。”她抱起自己的包,“在這之前你要是打擾我睡覺咱倆就絕交。”
“我發(fā)誓。”鄭曉天豎起三根手指,“除了地震、火災(zāi)、或者我哥臨時改時間,我絕不給你打電話。”
夏知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文件夾在手臂里,轉(zhuǎn)身朝電梯口走去。
電梯“叮”一聲打開,金屬門板映出兩人并肩的身影。會議后的沉默似乎還停留在空氣里,卻又被這狹小空間里的呼吸聲慢慢稀釋。
走出寫字樓時,陽光正從城市的鋼鐵縫隙間傾瀉下來,在人行道上鋪了一片靜謐而明亮的金色光斑。
街邊的樹葉在秋末的熱風(fēng)里輕輕搖晃,帶著些許干燥的香氣,仿佛下一陣風(fēng)就會把季節(jié)推向冬天。
鄭曉天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仰頭迎著陽光曬了一秒,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夸張的、帶著釋然的嘆息:“啊……活著的感覺真好。”
“你才剛活過來啊。”夏知遙語氣淡淡,卻帶著一點不動聲色的調(diào)侃。
“說得對。”他聳聳肩,眉眼間已經(jīng)恢復(fù)了慣常的吊兒郎當(dāng),“趕緊回家洗個澡睡一覺,不然今晚我怕等不到我哥那張死人臉出現(xiàn),就先昏過去了。”
她沒接話,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不像在會議桌上那樣鋒利,是很淡很靜的,像從疲憊中輕輕泄出的溫度。
她打開車門坐進去,陽光透過擋風(fēng)玻璃,在她睫毛上映出一道微光,柔和而安靜。此刻的她,不再是剛才那個步步為營的策略總監(jiān),而只是一個疲憊到極致、終于可以松一口氣的人。
鄭曉天轉(zhuǎn)身上了自己的車,臨關(guān)門前還不忘回頭喊一句:“記得定鬧鐘啊,五小時后開戰(zhàn)!”
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出地下停車場,像兩支退場的軍隊,在這個陽光尚好的午后,沿著各自的路線,暫時歸于沉默。
街景緩緩后退,光影斑駁,他們在這座城市的鋼筋叢林中各自奔赴短暫的五小時喘息。
第37章 chapter37 自從自己當(dāng)了老板……
鄭曉天選的, 是一家古香古色的私房菜館。
理由冠冕堂皇,說他哥一向附庸風(fēng)雅,怕自己一身銅臭味擾了雅興, 其實也是為了找個夠安靜的地方。
夏知遙到得稍早, 換了身淺藍色襯衫,衣擺利落地束進高腰灰色長褲里, 線條簡潔,氣質(zhì)干凈而干練。
她站在露臺邊, 靜靜望著遠處一整片輕輕搖曳的竹林,神色里帶著難得的松弛。
風(fēng)一過,便發(fā)出層層疊疊的沙沙聲, 竹影之后,是一汪繞著假山蜿蜒的小溪,石橋低低跨在水上, 石板縫里長著細密青苔。
落日的金輝在漣漪上鋪開,一陣清風(fēng)吹來,帶著濕潤的竹葉清香, 撥動她鬢邊的碎發(fā)。發(fā)絲與竹影在陽光下微微搖曳,仿佛融在同一幅畫里。
沒過多久,鄭曜天也到了。
他從遠處走來, 身形頎長挺拔, 一套休閑西裝在他身上被撐出筆挺的線條, 舉手投足間, 身價與氣場都被不動聲色地落定。
頭發(fā)略長, 用發(fā)蠟整齊地向后梳起,露出輪廓分明的額頭與眉眼,五官深刻而冷峻, 第一眼的穩(wěn)重,到細看時的壓迫感,每一分都恰到好處。
他身上沒有多余的情緒波動,也不見半點不該外溢的人情味,與鄭曉天的豪門世家與市井閑氣交織的松弛感不同,鄭曜天的氣質(zhì)是另一種純粹的克制,那種從小被系統(tǒng)訓(xùn)練出的上層家族繼承人氣度,沉得住氣,也下得了手。
他走近時,腳步極輕,仿佛連地面回聲都被刻意收斂,只是抬眼的一瞬,便讓人明白,這并非一個容易交淺言深的人。
“是知遙吧?”他微微一笑,語氣得體中帶著幾分親近。
“小鄭總,晚上好。”她點頭回禮。
“哎,別這么生分。”他擺擺手,笑意漸深,眉眼間的距離感瞬間收斂,“也叫我一聲哥就行。和曉天認識那么久,他倒好,一直藏著掖著,今天才讓我見到你。待會兒他來了,得罰他一杯。”
夏知遙眨了下眼,笑著喚了一聲:“哥。”信手拈來,卻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初見的生分。
她稍稍頓了頓,唇角勾起一點玩笑的弧度,半真半假地補上一句:“我是我們那輩里的老大,從小就盼著能有個哥哥,今天這聲‘哥’算是圓夢了。”
鄭曜天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似乎真被她逗樂了:“那我可得好好履行這個哥哥的職責(zé)。待會兒想吃什么,盡管點,哥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