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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會,我就算有也是s好嗎?”周越堅持,眼神真誠,“你那時候短頭發,又高又瘦,穿上校服跟男生似的,勁兒還特別大。你記得不,初中時候有一回,我打籃球跟人打起來了,你沖過來直接踹了那人一腳?”
“我沒踹吧?”夏知遙挑眉,唇角微勾。
“你先踹了一腳,然后拿書包咋,臥槽你書包里裝了本厚字典啊姐姐,”周越笑出聲,眼里亮亮的,像是燈光和酒意一起點燃了記憶,“我到現在都記得,你一邊砸一邊罵,‘誰敢欺負我弟弟?’”
他頓了頓,聲音慢下來,卻更像是在心口里掏東西:“那時候我就覺得,我長大要是能娶你,絕對是我上輩子積德了。”
夏知遙沒立刻回應,只低頭輕輕晃動杯子,掩住一點不該讓他看見的情緒,或許是心動,或許是微妙的慌亂。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杯子,拍了拍周越的臉,她的手指帶著冬夜的涼意,碰上他因酒而發燙的臉頰時,周越歪著頭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你到底,為什么喜歡我?”她問,這一次,她的語氣里沒有戲謔,眼神也不躲不閃。
周越怔了一下,視線凝在她的臉上,看了好幾秒,像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這個問題她也會在意。
“為什么喜歡你……”他低聲重復,像在醞釀答案,目光依舊沒有移開,慢慢開口,一本正經地說:“你長得像《生化危機》的女主角。真的,我小時候一看到你,就覺得你有那種,能在末日里殺出重圍的氣場。”
“……”夏知遙沒忍住,輕笑出聲,隨即她掏出手機,打開前置相機,湊近看了看自己的臉,“哪兒像啊?”
周越已經喝得上頭,衛衣甩在一旁,只穿著一件短袖t恤,手臂和肩線在燈光下透著熱度,臉頰泛紅,眼睛卻亮得像兩盞燈。
他忽然站起來,身形晃了兩下,夏知遙連忙扶住他,高高舉起杯子,沖著整間酒館喊:
“hey! everybody listen up!”!(大家聽我說!)
聲音帶著醉意,瞬間蓋過了背景里的樂聲,周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轉過頭來看他。
“this is my girlfriend. she is the one i’ve loved since i was six years old!”(這是我女朋友!我從六歲開始就一直愛她!)”
他說著,毫不掩飾地指向坐在身旁的夏知遙,眼神驕傲得像是在宣布自己中了頭獎,又像是生怕別人不信,聲音一嗓子比一嗓子大。
“i fucking waited for her for years! i chased her, dreamed of her, missed her so bad it hurt. and now she’s here,right here,and i still can’t believe it!”(我他媽等了她多少年!我追她、夢到她、想她想到心都疼。現在她終于在這兒,真的就在這兒,可我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最后那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像要把所有藏在心底的渴望和委屈一口氣傾瀉出來。
酒館里安靜了一秒,像是所有人都在確認自己聽到了什么。緊接著,四周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和掌聲,
“wooooo!”
“lucky guy!”
“kiss her, man!”
有人用力鼓掌,有人吹著口哨,還有人舉起酒杯朝他們遙遙示意,笑聲、哄鬧聲混在暖黃的燈光和酒香里,把氣氛推到頂點。
周越被這一片起哄聲裹著,臉頰更紅,眼睛亮得像要滴出光來,站在原地笑得像個得逞的少年。
夏知遙怔了幾秒,才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低聲道:“你瘋了。”
手指觸到他滾燙的手臂時,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她不確定,是被他的話擊中了,還是被這份毫無遮掩的愛意燙到了心口。
“真的,i promise, i swear.”他醉醺醺地靠在她肩上,眼神有些發直,卻還死死盯著她,像怕她一眨眼就不見了一樣,嘴里還在念叨:“我他媽第一次打飛機……都是想著你。”
夏知遙:“……”
她一邊伸手去捂他的嘴,一邊忍不住氣笑,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是真喝多了,還是假醉撒酒瘋?這種話就知道說中文?”
“這不是怕外國人聽懂嘛……”周越含糊地笑著,聲音黏黏糊糊的,還帶著點委屈,“太丟人了。”
夏知遙白了他一眼:“你以為說中文我就不嫌丟人了?”
周越沒辯解,只是湊得更近,肩膀蹭了蹭她的肩,笑得像只犯了錯又討好的狗:“你不會啊……你還挺愛聽的。”
他說話的時候,呼吸里帶著紅酒的甜澀氣息,輕輕拂在她耳側,讓她耳廓有點發熱。她沒回應,只是推了推他的額頭,卻沒真的把他推開。
“所以我說你得對我負責。”周越帶著幾分醉意地黏在她身邊,眼神發亮,語氣卻極其認真,像是在說一件關乎命運的大事,“你想啊,一個人從青春期就開始……對著你產生生理反應,這得多專一?”
夏知遙哭笑不得:“你真喝多了嗎?怎么說話還這么有邏輯,不是裝醉說真心話吧?”
周越一歪頭,靠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脆弱與倔強:“我沒喝多……你別嫌棄我,你知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才終于說出口:“我其實……特別怕你不要我。”
夏知遙微微一怔,轉頭看他。周越的眼神卻已經游離開去,落在不遠處昏黃燈光下微閃的紅酒杯影上,整個人像是被某種情緒壓得呼吸都有些不穩。
“你哪天不要我了……”他的聲音低下去,每個字都帶著咬牙的認真,“我就去你公司樓下支帳篷住著,讓你所有同事都知道你把我甩了。”
他說這話時,眉眼還帶著幾分醉意下的笑,可那笑意背后,卻藏著一點笨拙的、不愿讓她看見的慌張。
夏知遙被那荒唐又可憐的畫面逗笑了,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那張熟悉的臉因為酒精染上一層柔潤的紅,眼角帶著氤氳的水光。她忽然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舍。
她自己其實也有些微醺,隨手開了一瓶氣泡水,把拉環拆下來,拿過來往他的小指套,可只能卡在第一個指節上。她忍不住笑出聲:“你手太粗了。”
“你干嘛?”周越低頭看著那枚小小的金屬圈,眼神里帶著困惑和一絲好奇。
“你聽過一首歌叫《可樂戒指》嗎?”她輕聲問。
不等他回答,她便哼唱起來,聲音在夜里很輕很軟:“你把平凡的日子,變成紀念日,永恒變成未來史,男孩變王子……我不要你解釋,我不要你發誓,我只要你記得此刻,你眼里我的樣子。”
她的嗓音帶著低低的笑意和一點微醺后的輕軟,一下子浸進骨子里,每個字都像是用指尖捻過,輕得發癢,卻留在心口久久不散。
火光與燈影交錯,他盯著她的眼睛,忽然,他伸手一把拽過她,帶著酒意狠狠親了下去,呼吸熾熱得像要燙化她的理智,唇間的間隙,他低啞著笑:“這是蓋章了,你就是我的,不能反悔。”
夏知遙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唇邊帶著一點還未散盡的笑,手指輕輕劃過他臉頰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