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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低聲說:“你教我,好不好?”他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不安與遲疑,卻又有著一種近乎獻祭式的信任。
她沒有立刻回應(yīng),周越低低地笑了笑,那笑意里夾著一點沒來得及掩飾的自嘲與破碎,仿佛連自己都覺得這請求太荒唐,可他還是說了。
因為他已經(jīng)把最后一絲自持,也一并放下了。
下一秒,他用力將她緊緊抱住,他的吻開始變得灼熱而深沉,動作卻仍帶著隱隱的顫抖,像是在用力撫平某種長久的渴望:“你不知道……我忍了多少年……”
他的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在她臉上緩緩游移,指腹從她眉梢緩緩掠過,輕輕拂過眼角的柔嫩肌膚,再落在她唇邊,那片唇色因情緒微微泛紅,仿佛正顫抖著迎接下一場風暴。
周越不敢用力,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只要稍一用力,這一刻的溫柔就會碎裂,夢也會醒來。
“我怕你不要我……”他的聲音低得幾乎淹沒在她頸側(cè)的呼吸里,“怕你永遠……都不肯回頭看我一眼。”
話音未落,夏知遙忽然伸手,纖細的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頸,她將他拉近,她什么都沒說,卻仿佛已經(jīng)說盡了世間所有深情。
那一刻,周越怔住了,他身體猛地一震,被她無聲的回應(yīng)擊中全部防線,眼底的光倏然點燃。
他終于失控,沒有任何征兆地將她輕輕抱起,動作卻虔誠得像是在接住他等待多年的光,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整個人隨之傾覆下來,額頭抵著她,呼吸凌亂而急促。
身體止不住地微微發(fā)抖,像一株在黑暗中忍耐太久的藤蔓,終于攀上了那個藏在心底最深處、發(fā)著光的夢。
他的吻一寸寸落下,從眉眼、鼻尖,到唇角與鎖骨,緩慢而堅定,像是在一點點尋回這三年被歲月偷走的溫度。
那動作虔誠得近乎朝圣,卻又隱隱透出一股將要失控的渴望,像是越靠近,就越害怕醒來。
他沒有急切,也沒有蠻橫,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她,像在用盡全力填滿所有空白,那些未曾靠近的日子,那些擦肩的遺憾,那些沉默里滾燙得快要灼傷胸腔的思念。
這一夜,他們終于不再退讓、不再隱忍,所有壓抑的情緒、未盡的言語、來不及說出口的愛意,在彼此的懷抱中盡數(shù)傾瀉而出。
熾熱如野火,迅猛地吞噬所有縫隙,又深沉如潮水,把兩人一同卷進名為愛的深淵。
窗外的風雪還在下,夏知遙睜開眼,雪把整個城市壓成一片模糊的白,世界像被封印,只剩這一間房間,還有他臂彎里的溫熱。
她想動,剛一抬手,那只圈在她腰間的手就猛地收緊,她低頭,周越還睡著,臉半埋在她頸窩,呼吸平穩(wěn),卻皺著眉,像做著什么不安的夢。
“別走……”他喃喃低語,聲音沙啞而模糊,像一記在夢里的哀求。
她愣住了,心也在這一刻被什么輕輕絆住,幾秒后,她沒再掙扎,只是默默靠回去,讓自己重新沉進他的懷抱。
他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妥協(xié),臉在她肩窩蹭了蹭,整個人像放松了力氣,安靜下來,她閉上眼,聽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自己耳朵里。
那些她以為已經(jīng)放下的情緒,悄無聲息地覆了上來,她沒想過,他竟一直愛她到這個地步。
那不是沖動,也不是欲望,而是一種藏得很深的執(zhí)念,安靜,卻無法忽視。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凌亂的發(fā)絲,半晌,她低聲開口:“我去洗手間。”
門剛關(guān)上,周越就睜開了眼,他靜靜下床,腳步輕得沒有聲音,站在黑暗里,眼神冷冽,卻在那份靜默里埋著翻涌的暗流。
不久,門輕響,夏知遙走了出來,身上只穿著他那件寬大的t恤,衣擺垂到膝上,帶著洗后的水汽與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慵懶、松散,卻因為毫無防備而動人得讓人心口發(fā)緊。
她抬眼,正對上他那道幾乎凝固的目光。燈光勾勒著他緊繃的輪廓,她愣了下,隨即挑眉,半笑半揶揄:“怎么,怕我跑了?”
話未落,他已經(jīng)沖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幾乎扛回臥室。
“別走……”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撕出來,帶著無法遏制的痛意與偏執(zhí),“一秒……都不行。”
夏知遙怔住,緩緩伸手抱住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像哄一個失落的孩子:“我不是一直在這嗎?”
他的肩線微微松了些,但仍死死抱著她,仿佛要確認她是真的存在,下一秒,他的唇貼上她,像要一寸寸將她刻進骨血。
此刻,周越不再是那個西裝筆挺、冷靜鋒利的男人,他只是那個曾在風雪夜里找遍所有酒吧、怕她再不回頭的少年。
那個孤身跋涉多年,終于抱回自己光的人。
夏知遙撫著他的后頸,感受到他被壓抑得發(fā)顫的呼吸,她低聲:“我說了,不走……真的不走。”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了引線。
周越猛然抬頭,眼底血紅,下一刻,他吻住她,火熱、急切,像把所有思念與恐懼都交給她的唇。
她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手抵著他肩,卻聽見他低聲懇求:“別躲……”
她眼眶一熱,扣住他的后頸主動迎了上去,“我在這兒,你不用怕。”
他的情緒徹底決堤。吻越來越深,越來越急,擁抱著,也在惶恐中索取,他怕這一切只是幻覺,怕一醒來,她又會轉(zhuǎn)身離開。
于是他本能地加深力道,她輕輕一聲低吟,他停了片刻,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凌亂,眼底像燃燒的深海,滿是惶恐與渴望。
然后他抱得更緊,吻得更狠,像要把錯過的三年一口氣填滿。
那一夜,他們徹底潰敗于彼此,周越一次次輕聲喚她的名字,每一聲,都像將她刻進骨髓,夏知遙也在這場無聲的淪陷中,卸下所有偽裝,徹底失了防線。
風雪停了,夜色沉了,他們的世界,終于破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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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4 聽你這意思,沒睡……
凌晨,周越被一陣極輕的響動驚醒,他下意識地探手,掌心卻只摸到一片尚有余溫的床單。
他猛地坐起,慌忙跑出客廳,直到看見落地窗前那個熟悉的身影,才緩了口氣。
夏知遙坐在飄窗上,穿著他那件t恤,光腳輕晃,靜靜望著窗外,那頭淺粉的長發(fā)隨意披散,月光落在她肩上,美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