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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男人是沒有任何理智的,更何況他已經生了一整天悶氣了,結果盛菩珠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謝執硯站起來,冰冷的指尖撫過盛菩珠雪白的脖頸,朝高殿上的蕭鶴音頷首,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把人抱起:“夫人醉了,我帶你歸家。”
盛菩珠張了張唇,想要反駁。
結果謝執硯借著大氅的遮擋,直接肆無忌憚在她耳垂上的小紅痣,輕輕咬了一口,面容晦暗不清:“夫人醉得厲害,為夫這就帶你回府,好好醒酒?!?
韞玉堂很靜,杜嬤嬤早早就帶人退下,浴間放了水備好花瓣,聽聞兩人是中途離席,廚娘還貼心準備了一桌子菜,暖上了盛菩珠最喜歡的果子酒。
精心準備的菜肴已經放冷,溫酒的小爐炭火已滅。
盛菩珠被謝執硯抱著從浴間出來,人已經脫力,思緒也昏昏沉沉,至于謝執硯問了什么,她混亂回答了一堆,現在是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夫人還餓嗎?”謝執硯掌心覆上她被咬得通紅的后頸,力道雖不重,但那種慢條斯理地摩挲,不禁叫她輕哼一聲,被壓著的后頸肌膚泄出一陣又一陣的戰栗。
盛菩珠餓得厲害,感覺肚子咕咕叫,但她好在吃虧的次數多了還是很有危機感:“不餓,我很飽,快撐死了?!?
謝執硯似笑非笑:“宮宴明明只吃了一口玫瑰糕,兩片胭脂鵝脯,一粒拇指大的紅燒小羊排,再加用唇碰了碰碗里的糯米金絲棗羹,棗羹難吃,你咽都沒咽去?!?
“哦,我差點忘了,還有小半盞石榴釀的果子酒?!?
盛菩珠先是驚訝,然后當謝執硯冰涼的唇吻過她脊骨時,她不禁一抖:“郎君怎么都在看我?”
謝執硯垂眸,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探進她軟軟的唇瓣里,笑了聲:“因為夫人貌美。”
說到這里,他忽然輕嘖一聲,格外清潤的嗓音一下子變得很沉:“姓沈的探花郎好看嗎?”
好看嗎?
盛菩珠覺得沒有沈策好看,所以很不解地眨了眨眼,還沒有聽出對方每一個字都在爭風吃醋:“唔,沒有阿兄好看?!?
“那裴敘之呢?”謝執硯面無表情問。
盛菩珠不解:“提他作何?”
謝執硯笑了笑:“我以為夫人喜歡?”
他雖然在笑,但薄薄的,稍微有些上挑的眼尾,卻是從未見過的凌厲弧度。
“郎君今夜好奇怪?!笔⑵兄楣緡佉宦?,在他懷里掙了掙。
謝執硯不松手,神色看起來很嚴肅的模樣,每一個問題都透著敲打的意味。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盛菩珠猜不透,就不想猜,她有些惱了索性閉上眼睛,佯裝睡覺。
謝執硯怎么可能讓她如愿,把人吻醒,重新穿好衣裳,然后吩咐杜嬤嬤撤掉席面,重新做一桌新的。
“郎君在生什么氣?”盛菩珠目光閃了閃。
謝執硯閉唇不答,反倒是執起筷子,極有耐心的一口一口往她嘴里喂食物。
盛菩珠吃得兩頰鼓鼓,就變得不安分,用指腹去摸謝執硯的喉結,能明顯感覺到,在她的觸碰下,不受控制上下滾動。
“郎君在生什么氣?”
謝執硯抿了抿唇,還是不答。
盛菩珠眉心蹙了蹙,難得開口解釋:“新科狀元姓沈,他又獻才獻藝,我自然要為阿兄煩心。”
“至于裴敘……裴家郎君,他自請嶺南我不過是有些震驚而已。”
謝執硯依舊不做聲,沉黑的眼眸靜靜看著她。
明明很占理的盛菩珠心虛得莫名其妙:“宮宴上那些獻才藝的郎君,我是替阿兄著急,所以多看了幾眼?!?
“至于其他,應該沒有了吧?”
“還有。”謝執硯冷冷道,依舊面無表情。
“還有什么?”
盛菩珠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懸在萬丈懸崖邊的花心大蘿卜,謝執硯只要不說話,她就忍不住想哄他,明明她也不太會哄人。
“胡姬。”謝執硯一瞬不瞬盯著她。
盛菩珠:“胡姬也不行?”
謝執硯偏過頭,用唇碰了碰她嫣紅的臉頰:“不行?!?
“謝執硯,那你也太霸道了?!笔⑵兄榭卦V他,胸口微微起伏。
謝執硯沒有否認,吻住眼前紅潤的唇,格外的兇,每一下吮吸都帶著嫉妒的醋意:“我的確霸道,因為日日都在嫉妒?!?
“只要想起在夫人出生那日,我已與夫人相識,可惜那時緣分未到,無法和夫人青梅竹馬長大,這是人生一大憾事?!?
說到這里,謝執硯忽然變得溫柔,卻又把吻吊得高高的,不肯給夠,直到盛菩珠她喉間溢出嗚咽,仰著細長的脖頸,杏眸泛著水霧。
昏暗的光里,兩人兩人氣息交纏。
謝執硯垂下眼眸,雖然居高臨下,但他遺憾道:“我欠夫人良多。”
盛菩珠目光很清澈,像瓊花化成的水,短短的對視,她雪白的指尖在謝執硯眼尾輕輕刮了一下。
“因為常覺虧欠,所以嫉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