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執硯冷哼:“嘖。”
陸舟渡喝水,輕咳,然后再次喝水,輕咳。
沒多久,盛明淑讓嬤嬤端了一盞蜜水,換了他手里的茶水,她聲音小,聽得軟軟的:“陸寺卿受傷,還是莫要飲茶了。”
“好。”陸舟渡端端正正坐在月牙凳上,略顯蒼白的臉頰,在瞬間浮出兩團很淡,但是十分可疑的紅暈。
他伸手接水,不小心碰到盛明淑的指尖,手心更是陡然一蜷,差點握不住杯盞。
“謝謝明淑。”陸舟渡溫和的嗓音,很君子。
兩相比較,連盛菩珠都有些看不過去眼,她若是不知道這位陸寺卿在大理寺做什么的,恐怕也同樣騙過去了,可惜謝執硯揭他老底不留情面,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語氣嘲諷。
“大理寺牢獄殺人不眨眼,這會子連水都端不穩了。”
“好裝一男的。”
盛菩珠:“……”
眼看天色不早,最后還是由老夫人拍板道:“都散了吧,菩珠帶三郎去珍寶閣休息,傅家郎君和陸寺卿跟著桂嬤嬤去客房休息。”
雖然只是客房,但至少是留下了。
傅云崢和陸舟渡對視一眼,誰也看不上對方的做派。
盛菩珠拍了拍盛明雅的手,又朝盛明淑眨了眨眼睛,只有盛菩瑤懵懵懂懂:“不守歲了嗎?這么早就散了?”
老夫人摸了摸盛菩瑤的腦袋,語重心長:“傻孩子,再不散,要打起來了。”
盛菩瑤覺得可惜,畢竟除夕夜,她還想跟著大姐姐一起守歲呢,而且明天還是大姐姐的生辰,按理說應該可以爭取當第一個說“生辰快樂”的人。
冬寒,夜色如墨。
雪雖然停了,但周遭依舊白茫茫一片。
廊下懸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將兩道相攜的身影揉碎淡青色的地面上。
謝執硯握著盛菩珠手,干燥修長的指尖有意無意在她腕間細膩的肌膚刮過。
“冷么?”
回廊暗影下,兩人口中呼出的白霧在夜色里交融,不遠處的玉蘭樹枝承不住積雪的重量,咔嚓一聲,落下一團瑩白。
杜嬤嬤早就帶人退遠了,周遭安靜得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一點都不冷,盛菩珠甚至覺得熱,所以她搖搖頭,杏眸里帶著淺淺的笑:“陸寺卿傷得很重嗎?”
謝執硯不滿:“提他作何。”
半晌,他又補了一句:“傷得并不重,但至少裝有八百個心眼。”
至于傅云崢,謝執硯想到都覺得頭疼,連說都不想說,借著拂的動作,長臂一伸,不管不顧把盛菩珠攬進懷里。
盛菩珠抬起頭,一雙眼睛笑得像月牙似的:“郎君雖然表面上嫌棄傅家大郎,但還是不愿他孤身一人的,不然也不會換他回長安,郎君年后動身去玉門關。”
雖然被戳破,謝執硯依舊不承認,他干脆換一個話題。
低低的嗓音,溫熱的鼻息幾乎貼著盛菩珠耳后擦過,語調里浸著低啞的笑意:“夫人餓嗎?”
晚膳其實吃了很多,但是守歲打葉子牌已經過了兩三個時辰,盛菩珠誠實地點點頭:“有點。”
謝執硯略略俯身,很是隨意的姿勢,將人抵在冰涼的廊柱與他寬闊胸膛之間。
情到濃時,總會控制不住,想要很深的吻。
恰好新月挑破云層,銀輝如同薄紗落下。
他一開始吻得很輕,舌尖只是試探,等到盛菩珠恍神時,就把人打橫抱起來,手臂也緊緊地扣住。
盛菩珠是被謝執硯一路抱回珍寶閣的,哪怕躲在大氅下,她依舊能很清晰地聽見不遠處傳來婢女婆子們吃酒的笑鬧聲,面紅耳赤,偏偏她緊張又喜歡。
迷迷糊糊被抱到浴間,早早就備好的熱水,還放了花瓣。
謝執硯吻了一會兒,覺得胸腔滿了,他才罷手:“夫人好好洗,不用很快。”
說完,他就大步出去了。
盛菩珠看著從肩膀上滾落而下的水珠,許久回不過神,按照正常的順序,他不是應該親自動手替她沐浴,然后……在做一些羞人的事。
因為想不明白,所以一直在想,沐浴后要擦香膏,還要絞干頭發,一個時辰后,盛菩珠才在杜嬤嬤和貼身婢女們的簇擁下離開浴間。
“郎君呢?”她抬眼一掃沒看到人。
杜嬤嬤笑得褶子都快出來了:“娘子再等等,郎君馬上就好。”
盛菩珠見杜嬤嬤的模樣,自然想到了子時一過就是她的生辰,謝執硯現在不在房中,估計是在準備生辰的禮物。
她想不到是什么,但心里還是很期待的。
珍寶閣小廚房內。
當謝執硯深夜來訪時,小廚房值夜的廚娘婆子嚇得跪了一地。
他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但態度是謙和的:“夫人生辰,我要替她做一碗面,可否方便。”
怎么可能不方便,廚娘猛猛點頭,又趕緊拿出做面所需要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