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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帶著你走。”
盛菩珠愣愣回不過神,他就從懷里掏出一個溫熱的湯婆子,塞到她手中:“抱緊了。”
謝執硯攬過她的肩膀,高大的身體幾乎把她籠罩:“躲什么?我們是夫妻。”
“可是……”盛菩珠呼吸緊了緊,雖然是夫妻,但這也太親密了,青天白日的,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府里。
可她這點疑慮,還未來得及深想,就因為失神,腳下沒走穩踉蹌一下。
下一刻,她就被謝執硯打橫抱起來。
“太慢了。”他低沉的嗓音擦過她已經凍僵的耳尖,莫名的緊迫,燙得她心跳如擂鼓一般。
懷里的妻子,輕若無物,謝執硯眉目沉沉,大步朝韞玉堂走去。
房門“吱呀”合攏的瞬間,盛菩珠被他輕輕放到暖閣的軟榻上。
“備水。”
謝執硯頭也不回地朝外間吩咐,他自己屈膝蹲下,覆著薄繭的掌心,驀地握住那雪白的腳踝,被雪水浸透的繡鞋已經被不容拒絕地褪下,露出里頭穿著羅襪的玉足。
“郎君,不可。”盛菩珠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明明抖得厲害,卻偏故作鎮定望向他。
“怎么傷成這樣?”謝執硯目光落在塌前那雙玉色的緞面云頭錦履上,鞋尖綴著珍珠山茶,被血水染成紅色。
她素白的羅襪上,也帶著一抹紅。
盛菩珠一雙手撐在身后,她雙腿用力,往后縮了縮小聲解釋:“之前聽松堂,有婢女摔了一跤,盆里的血水濺到一些在鞋面上,我來不及去換。”
謝執硯沉默沒有出聲,那雙執劍的手此刻正捧著她的腳,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隔著羅襪,摩挲她的腳心。
并不重的力道,一點點壓下去,那股從足尖往上泛起的難耐,卻叫她忍不住發抖。
“郎君,沾了血水。”
“臟。”
盛菩珠想躲,但是身上沒有力氣,累得連指尖都抬不起來,一夜未眠讓她的眸子泛出水色,眼尾微微發紅,像是被他欺負狠了的模樣。
“索性還熱著。”
“就先將就暖著吧。”
謝執硯忽然俯下身,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極輕巧地勾住她腳上的羅襪,手腕用力。
盛菩珠就眼睜睜看著,腳上的羅襪被他毫無阻隔褪下。
腳背凍得泛紅,足尖瑩潤,男人的拇指撫過她凸起的踝骨,突然將那雙冰涼的腳捂進了自己懷中,那種被觸碰的感覺,說不上來是心慌,還是別的什么。
盛菩珠眼睜睜看他做這樣的事,先是一愣,瞳仁驟縮,她像是被燙到一樣,不管不顧掙扎起來。
“郎君,不可如此。”
“您的身份,不符合規矩。”
“盛菩珠!”
“你這雙腳,你還想要不要了。”
謝執硯很兇,目光像是山巒壓得人喘不過氣,聲音更是沉得嚇人。
“你知道如果是凍壞皮肉,傷及根骨,會有多危險?”
“在玉門關戰場上,若是遇上嚴冬,手腳受傷后血流不通,那些失溫凍壞的地方,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慢慢爛掉,到最后是連痛都感受不到的。”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嚴肅的語氣訓斥她。
燭火透過垂落的帳幔,在暖閣落下一片昏黃,謝執硯屈膝蹲在榻前,衣袍下擺還沾著的雪碎已經融化,浸出大片更深的顏色。
盛菩珠看見他低垂眼睫,在眼瞼下方投出扇面似陰影,挺直的鼻梁,唇線緊抿,下頜繃得冷厲。
“當時情況緊急,我顧不上多想。”
“還有呢?”謝執硯漫不經心側眸。
盛菩珠渾身緊繃,不敢看他,語調極緩地頓了一下,含著委屈道:“我不知道,凍傷不及時處理會這樣嚴重。”
“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謝執硯眉梢一揚,唇角抿成平直的線條,他雙臂略微收緊,顯然非常不滿意這個答案。
他已經徹底蹲下來,但依舊是無法忽略的高大、挺拔,看她時,居高臨下幾乎將她籠罩。
盛菩珠輕輕咬住唇,已經察覺到他明顯的不悅,小聲說:“對不起。”
“你無須對我道歉。”
“我只希望沒有下一次。”謝執硯逼近她,是不容許她有絲毫敷衍的鄭重。
“嗯。”盛菩珠點頭,卻心虛不敢對視。
他說話時,胸膛微微震動,她腳心就貼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點震動,連著她身體也在輕顫。
明明他什么都沒有做,偏偏那點不可描述的撩撥,如同最高明的獵手,勾得她一步一步誘她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