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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學生。”
“恭敬不如從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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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菩珠,執硯醉了,你快些帶他回去休息。”
盛老侯爺說完這話,就徹底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盛菩珠沒由來心慌,她笑著站起身,嗓音徐徐:“那我讓嬤嬤把東廂的客房收拾出來。”
盛老夫人聞言,嗔了她一眼:“傻孩子,那是你夫君。”
“哪有夫妻歸家,還分房睡的道理。”
一旁的盛明雅還不忘朝她擠眉弄眼,用口型說:“大姐姐,夫妻恩愛。”
恩愛個屁啊!
盛菩珠目光幽幽投過去,瞪了盛明雅一眼,今天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不應該為了和盛明淑爭那幾句口頭上的輸贏,非得強調什么夫妻恩愛!
現在連家中妹妹都不忘拿這
話來調侃她。
老夫人笑著拍了一下她的手,頗有深意說:“你這就帶姑爺過去,別耽擱了。”
盛菩珠無言以對,目光隔著眾人望過去。
男人雙眸漆深,微晃的燈影落在他臉上,將素日清冷的輪廓浸得桀驁張揚,偏生他的唇,輕輕抿著,覆著一層明晃晃的酒液,就像裹在蜜糖里的青梅,甜的滋味只是表象,一口咬下去,酸的刺激,能叫人當場失了魂。
盛菩珠不禁想到他不就是如糖漬的青梅一般,斯文清雋的君子皮相只是他的偽裝,與之截然相反的巨大,才是他的本質。
不只是叫她失魂,還能一下就要她半條小命。
瞳仁猛縮,倉促收回目光,她在長輩們善意的笑聲中,柔軟的掌心慢慢攙扶住謝執硯的手臂,柔聲道:“郎君,妾身扶您。”
“有勞夫人。”謝執硯聞言垂眸,暗色眼瞳中仿佛藏了異樣的情緒,因為酒意催發,稍顯端倪。
*
廊下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擺,落下滿地碎影。
盛菩珠引著謝執硯穿過重重院落,兩人拉長的影子漸漸重合,袖擺偶爾緊貼,又不經意分開,從影子上看,倒像是兩尾追逐嬉戲的魚兒。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直到穿過垂花門,走進盛菩珠出閣前住的小院。
哪怕是冬日,也依舊花團錦簇的院子,能明顯看出來,就算她已離家少歸,小院依舊被人用心打理。
牌匾上“珍寶閣”三字落于謝執硯眼中。
盛菩珠順著男人微抬的視線往上看,忽然彎起嘴角笑了笑。
“這座小院,是我阿耶取的。”
謝執硯慢慢垂下眼睛,兩人目光交錯在一起。
盛菩珠看著珍寶閣內熟悉的一草一木,她似乎很愿意說起過去的事,用帶著懷念的聲音道:“我阿耶成婚晚,是在而立之年才娶了阿娘為妻。”
“后來我出生。”
“我阿耶總說我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難免要養得珍重些,事事親力親為。”
“所以這處院子,是阿耶費盡心思設計的,按照四季的花序,年年歲歲花開不敗。”
“所以它叫——珍寶閣。”
謝執硯不知在什么時候俯下身,他目光過于幽靜,像是一泓無邊的湖,帶著些許酒香的氣息落下,悄無聲息拂過她的臉頰。
“所以……”
他聲音一頓,無聲的審視里,像是在確定什么。
“夫人是被阿耶藏在珍寶閣里。”
“唯一的珍寶。”
“對嗎?”
盛菩珠臉頰轟地燒起來,比園子里山茶更艷的唇微微張開,眼睫輕顫,不敢看他。
“你醉了?”她偏過頭,良久才問。
謝執硯也不說話,只是抬起手,冰涼的指腹捏住她的小巧的下頜,稍稍用力,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
“我醉了嗎?”他啞聲問。
盛菩珠心頭一跳,強自鎮定說:“應該是醉了吧。”
她抬起的眼睛,撞進他幽暗的瞳孔中,距離太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幾乎將她籠罩,避無可避。
“小廚房里溫著醒酒湯,我讓人給你送來?”盛菩珠竭力穩住心神,她竟十分荒誕覺得,他是不是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