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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便問:“那可還記得什么模樣,形容予我聽聽可好?”
柳兒便也沖他瞪了一眼:“哪會那樣容易忘記!大王若幻成原身,只怕是整個山里的狐貍都比不上的,聽說,只有以前的大王才有他那模樣的!我同你說,大王若幻成原形來,一身的毛色可都是雪白的,一點兒雜色也不帶——二大王的尾巴尖上還沾了一撮金色呢!”他說著,慢慢往杜衡這兒傾過來,小聲地問:“大王可有同你說他的名字?”
杜衡心中一動,也不知自己期待了什么,還是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我碰見他的時候,他受了點兒傷,記不得自己的名姓和來頭了。”
柳兒驚惶起來:“那大王現在如何了?傷勢可好了?”
杜衡點了點頭:“無妨了,就是還記不起往些的事兒。先時也幫他尋過一段,總沒有收獲——對了,你說大王的名字是什么?”
“九、瓊。”柳兒得意洋洋地道:“好聽吧?”就仿佛那是他的名字一般。
杜衡只覺得,仿佛契合上了冥冥之中一絲本是神秘不可捉摸的軌跡,一種命定的歡喜就從心頭洋溢了上來,叫他也由衷地笑起來,點了點頭道:“恩,好聽。”
柳兒只瞧見他嘴邊的笑意,就益發得意起來:“大王一次宴飲后頗為歡欣,便對我們這些隨侍的小狐貍說了他名字的由來,當年,大王出生的時候,殿門口那株瓊花樹開得格外的茂盛,花色雪白的很,大王的母親大人就喜歡躺在那樹下休息,那日恰恰一朵花兒落在她身上,大王就在那之后降生了,毛色純凈的很,大王的父親大人極歡喜,便指著樹給大王起了這個名字。”
杜衡饒有興致地聽,想,照這樣描述,狐貍大約就是他的大王了,說來自己給狐貍起的名字,倒真誤打誤撞碰對了淵源。
他眨了眨眼,就看見柳兒充滿期待的眼神,正勾勾盯著自己,忙想了想,微微笑著道:“你大可安心,你家大王現在我處,你若是想見他,我可以引你去。”
柳兒忙忙搖了搖頭:“那倒不必了,得知大王無事,我就可心安了。我也不過是殿中一個小小的侍從,當日不曾保護了大王,如今哪里有臉去見他。”
杜衡心中一動,問道:“看來你是知道一些原委的,阿瓊當初也一直尋著是何人將他傷成那樣,不知你可否告訴我?我到時也好說予他聽。”
柳兒的眸眼間陡然溢出懊惱且忿忿的意味來:“我也不知詳情,只明白了個大概,所以竟連大王還在這世上也不得而知!”
杜衡柔聲道:“無妨的,只需將你知道的告訴我便好,他得了這點兒消息,或許自己便能想得起了。”
柳兒點了點頭,一面回憶一面說道:“其實那天也沒多么不尋常,只是有人送了兩個狐女來,大王看了,就說二大王估計喜歡,便親自送到二大王殿上去了——他向來極疼這個弟弟的,許是因了二大王的身子一貫不好,他平日對別人都是冷言冷語,但對二大王卻總噓寒問暖,關懷的無微不至的——可夜才深,那倆狐女才被遣走,就聽見殿里響了一陣,二大王像是推拒什么東西一般,說了句‘哥哥,別’,之后待到他連夜召了臣子來,我們才知道,原來是他頑疾突發,大王不忍,把狐珠取了給他醫病,自己退位下山了。”
杜衡聽得愣住,只覺得這事兒蹊蹺,但聽見涂月在一旁哼了一聲:“也虧得你們璧還山上的狐族也算大族,這樣漏洞百出的原因,也能把你們給唬了?”
柳兒急急分辨起來:“我們自然是不相信的!輔佐大王的老臣便沖到殿里要看個分明,當真只見大王的狐珠孤零零擱在床板上,零零幾滴血,又似二大王咳出來的,除此外竟平靜的沒有異樣。族中管事的大臣一時也不知究竟為何了,且大王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