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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假裝平淡地撇嘴：“那個(gè)侯青遙送了新釀的酒來，我正好也想喝，就順道等你一起了。”

杜衡立在燈籠下看了片刻，就慢慢走過來，笑著道：“真巧。”

狐貍頂愛看燈下杜衡的模樣的，暖黃的燈火永遠(yuǎn)能給他勾一層金色的輪廓，他本就是煦暖如和風(fēng)的，此刻更添了一層淡薄的柔，這樣的感覺，是與狐精惑人的媚完全不同的，只教人覺得舒服，又不失應(yīng)有的陽剛，落在狐貍眼中，卻是美好的像神祗一樣了。

他是有愣怔了那么片刻，忽又反應(yīng)過來，略顯尷尬地問：“什么真巧？”

杜衡變戲法一般拎出一個(gè)小食盒來，擺在桌上，一層一層打開，香味兒立時(shí)溢了開來。

杜衡把小碟從食盒里取出來，就在桌上擺開了冰糖蹄髈、芙蓉蟹茸、辣子雞丁，還有兩盤糯米做的糕點(diǎn)，末了，又端出一盤翡翠一樣的蔬菜來。

狐貍看的眼睛都直了，一時(shí)也不顧著哄杜衡喝酒了，只是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這，這是什么？”

杜衡把食盒拿到廚房里仔細(xì)收好，才又回到了石桌邊，解釋道：“昨天見到的姑娘里，有一個(gè)叫秀秀的，說要出遠(yuǎn)門走親戚，她聽人說我畫的符靈驗(yàn)，便托我寫了一點(diǎn)兒。就這點(diǎn)兒事也不好要人的錢，她卻不肯，就拿了這些東西做謝禮。”

狐貍聽說是姑娘送給他的，立時(shí)有些懨懨。

卻見杜衡埋頭在袖袋里翻找了一番，突然掏出一個(gè)青紫相間的物件來：“對了，還有這個(gè)。姑娘家自己繡的，硬是要我拿著，不收也不是，可惜我平日不喜歡掛香囊的，你說，好看么？”

狐貍驀地很想齜牙：這是人對你有意思！你還收了做什么！嘴上便說：“這又什么好看。”

杜衡愣了愣，就要把香囊再塞回去：“……這樣……原想你若喜歡，我便給你的，既然覺得不好看，那就算了吧。”

狐貍的眼睛登時(shí)亮了一下，噌地把香囊奪到手里：“誒，算了，給你才叫做浪費(fèi)，我還是收下吧。”

“你不是說……”

狐貍再也耐不住了，還不及杜衡說完，就伸了手一把拉過他，把他摁在椅子上坐了，徑自挑了一杯酒擱在他面前：“別廢話了，再說下去一個(gè)晚上都沒了，喝！”

杜衡無奈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放在鼻端深深嗅了一口，眉頭微微地蹙了起來。

狐貍心頭直打鼓，不敢看他，卻又不想挪開眼睛，便僵著脖子小心翼翼地瞟他的神情，心里忐忑不安：萬萬別發(fā)現(xiàn)這酒有古怪！

“嗯？”杜衡果然睜開眼睛看他，“今天這酒，似乎比平日的烈？”

狐貍故作無事地嘖嘴：“那些同清水一樣的，喝著沒勁！”

“可是，萬一醉了……”

“你醉了，爺伺候你！”狐貍一口喝干自己杯里的酒，實(shí)在氣惱他遲遲不喝，就從椅子上立起來俯身過去，抓著他持杯的手往他嘴里一倒，總算大功告成。

杜衡被嚇了一跳，差點(diǎn)兒被酒水嗆著，埋頭咳了一會(huì)兒，抬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