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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抽身往廚房行去:“我這就去拿。”
狐貍笑了一聲,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你別想逃。”
杜衡眨了眨眼,認認真真地道:“啊?我能逃到哪兒去?先吃些應景的食品,然后你要怎樣怎樣,不妨礙的。”
狐貍的腦瓜子飛速轉了轉,發現此言甚是,且這么一來肚子里的饞蟲確也被勾了上來,便乖乖松了手:“好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東西。”
待到狐貍心滿意足吃了一嘴粘糖,終于打算要怎樣怎樣時,才突然發現他早也沒心情怎樣怎樣了。
居然,居然上了杜衡的當?!他氣哼哼努力撕扯著粘牙的糖果,一面鼓著眼睛瞪杜衡。
“你,你給我吃了什么?”狐貍含含糊糊地責問,糖的濃香仍漫在口腔里,只是粘得難受。
杜衡又眨了眨眼,仍是認認真真地問:“灶糖。不好吃么?”
“可,可你沒說它,它這樣粘!”
“咦?你不知道么?”杜衡微微笑起來,略略詫異地答,“這糖便是拿來粘灶神爺的嘴的呀。”
他偏了偏頭,好整以暇地看狐貍糾結的樣子,頗有些開懷地道:“是你貪嘴吃這樣多,你也不看看,我就沒吃多少。”
是是是,都怪我這張嘴!狐貍恨恨地想,懊惱地別開了臉,齜牙咧嘴:哼!誤事!杜衡那哪是略略詫異,分明是故作詫異,枉自己一直當他是個呆子,不想也有這樣精明的一日!認栽!
狐貍內心忿忿,眼前卻忽然出現了杜衡靠近的臉,然后嘴上就又一個溫軟的物體貼了上來。
杜衡靈活地在他口中逡巡了一周,慢慢地退了開來,眼里噙著笑,那神色仿佛能把玉雪消融一般暖,暈到血肉筋脈中,延進五臟六腑,在心里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補償你的。”杜衡盯著狐貍的眼睛,一刻也不放松:“這是我嘗過,最甜的灶糖。”
狐貍別過了臉,哼了一聲,心里怦怦跳了起來。
說出來做什么……其實,這也是,我嘗過的,最甜的灶糖……
“起了么?”當杜衡把雞蛋糕熱了第三次,且眼看著它又要涼了的時候,終于推開了狐貍的房門:“我有事兒要到山下去,你再不起來,就沒有熱的飯菜吃了。”
狐貍連頭帶腳都蒙在被子里,哼也不哼一聲。
杜衡驚奇地嘟囔了句:“還在睡?你當真不是豬妖么?太陽都曬到臀尖了。”
被子震抖了一下,隱隱傳出格格的磨牙聲。
杜衡見狀,也只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了句:“雞蛋糕在廚房里,你趁早起來,趁熱吃了,我要下山去,你自己小心些。”說罷,慢慢帶上房門。
狐貍豎著耳朵聽動靜,見他關了門,正要躥起來,誰知房門啪地一下又打了開,他渾身一哆嗦,噌地鉆回被子里,裝模作樣地躺著,眼睛瞇著一條縫,看杜衡的動靜。
杜衡探進半只腦袋,頭發隨意挽在腦后,有幾綹散了下來,垂在肩頭,被風拂的柔軟,身后的陽光燦燦,金絲一樣籠在他身上,他背著光站著,可眼睛卻格外清澈璨亮。
狐貍偷眼瞧著他的眼睛,突然想到,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是個極容易受騙的。可狐貍卻不自覺笑了起來:只怕瞧了他的眼神,連開口去騙都做不出了。
杜衡不知道狐貍心里想什么,甚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