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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妖怪在地上抽搐了一下,腦門上啪地蹦出了兩只耳朵來,微微顫動了一下。
果真是雪白的耳朵呢,品種倒稀罕。正想著,那只狐貍妖怪嗖地一下化出了原身來,軟綿綿地癱在一堆的衣服里,雪白的毛糊了血污,沒臟的地方倒是蓬蓬的,叫人見了就想摸上一把。
他忽然想起村里小麗養(yǎng)的白狗,愛粘人、好養(yǎng)活,平日里憨態(tài)可掬的,冬天還可以放在腿上捂手——他以前也想過養(yǎng)一只做伴,可又怕不小心死了徒添傷悲。
可,如果換成一只長生不老的妖怪……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來:恩,這妖怪,是收了呢還是收了呢還是收了呢?
他一手挾著狐貍,一手拎著一摞的衣服,小指上勾著黃米糕,迤迤然往山上走。
有路過的村民見了,便指點著問:“新捕的?這皮料倒是上等的哩,可惜帶了傷了——可要我?guī)兔Π哑ぷ觿兿聛恚@么文文弱弱的,怕是做不了這事兒。”
他便瞇起眼睛和氣地笑了笑:“不,不用,寵物呢,養(yǎng)著解悶兒。”
那村民的臉色立馬變了個,唯唯諾諾地道:“原來是仙寵,冒犯了,冒犯了……”
冒犯了什么呢?他嘆了口氣,笑著搖搖頭,慢慢走掉了。
狐貍擱在屋子里的床上,下邊兒鋪了幾層的褥子,保證軟乎乎的,他取了傷藥和繃帶來,仔細(xì)替它裹了傷。
狐貍傷得重了,怎樣擺弄都不見醒,他便也微微松了口氣,還是這樣好,如果是醒著的,指不定就伸爪子撓了呢。
小廚房里咕嘟嘟熬著傷藥,他算著時辰差不多了,就去盛了一碗來,棕紅的藥汁汪在綠釉的瓷碗里,卻像擱著一塊琥珀,瑩亮的倒映著他的臉。
他端了張椅子坐在狐貍跟前,用勺子舀了一勺藥,開始煩惱怎樣送進(jìn)狐貍的尖嘴巴里去。
想了好一會兒,他把藥碗擱下,一手搭在狐貍腦袋上,嘴里念念有詞,手心里輸了些靈力過去,狐貍的身子又開始慢慢地伸長,雪白的毛一點兒一點兒褪卻了,慢慢又化出人身來,他眼明手快,另一手抓過被子,在最后一刻啪地把狐貍給罩住了,只露出個下巴尖尖的腦袋來。
這樣就方便多了,捏開嘴,舀一勺的藥,灌進(jìn)去……
狐貍猛地咳嗽起來,啪地睜開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尾巴上翹的桃花眼,清清冷冷看過來時居然頗為凌厲。
他瞇起眼睛笑了笑:“慢點兒喝,別著急,還有。”
狐貍晃了晃腦袋,掙扎著要坐起來,結(jié)果徒勞。于是狐貍團(tuán)在被子里往后縮了縮,開了口厲聲地問:“你是誰?這是哪兒?”然后又咳了兩聲,不慎抹去了幾分凌人氣勢。
狐貍自己顯然也很不滿意,就又補(bǔ)充一般冷冷哼了一聲。
這該怎么回答?
對著一只受了重傷的虛弱的妖怪,實話實說“我是修道之人”?
那妖怪的反應(yīng)無外乎這幾種,要么尖叫一聲瑟瑟發(fā)抖,要么自認(rèn)倒霉引頸